这个顾北,踏进 0号房的那一刻,身后的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门会锁。五条规矩,第三条:“门,会在你进来后,锁上。别砸门。砸门,灶会醒。“
他没砸门。他站在门口,先扫了一遍房间。
房间,还是那样。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口老式挂钟。钟面,停在三点十七。
供桌上,那块刻着“顾晚晴“的牌位,还在。旁边,三炷香,插在香炉里。香,没点。
墙上,那面穿衣镜,还在。镜子里,映着房间,映着门,映着——他。
顾北的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镜子里,他的脸,也在,看着他。
他盯着镜子,一字一句:“我知道,你在里面。“
镜子里,那个“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出来。“顾北说。
镜子里,那个“他“,没有出来。它只是,笑着,抬起手,指了指,供桌。
顾北顺着它的手,看向供桌。供桌上,那块牌位,不知什么时候——转了个方向。
牌位,本来是,正对着门的。现在,它转了个方向,像是,有人,把它,转了过去。
像是一个,请人,往里走的动作。顾北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五条规矩,第四条:“供桌上的牌位,别动。动了,会少一个人。“
他,没有动牌位。可牌位,自己,动了。
是,谁动的?他盯着那块牌位,缓缓,开口:“妈?“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那口挂钟,忽然,发出“咔“地一声。
顾北猛地,抬头。钟面,还是停在三点十七。
可那根分针,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往十八分,挪。
像是,有人,在后面,推着它走。顾北盯着那口钟,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他第一次,进 0号房那晚。那晚,分针,也是,这样,挪的。
那晚,是“真心“,推动的钟。可今晚——他刚进门钟就开始走了。
是,谁在推?他猛地,看向那面镜子。镜子里,那个“他“,不再笑了。
它正,死死地,盯着那口钟。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一丝,慌乱。
它,怕那口钟,走。顾北的脑子,飞快地转。
钟停,灶不醒。钟走,灶醒。镜子里那个“他“,怕钟走。
可有人,正在,推着钟,走。是谁?顾北猛地,想起,长衫人那句话:“你妈,是这把钥匙。“
钥匙。开门的钥匙。他妈妈,是那个,推钟的人?
他妈妈,在 0号房里,推着钟,走?她在,替他,开门?
顾北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盯着那口钟,盯着那根,慢慢挪动的分针,眼眶,红了。
他轻声说:“妈,是你吗?“
“你在,推钟?“
“你在,给我,开门?“
没有回答。可那根分针又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