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如烟在马家凭借精准情报一步步获取信任时,国内新兵连的“雏鹰计划”已走到尾声。
曾经挤满训练场的新兵队伍,经过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凌晨紧急集合的十公里突袭、暴雨中的负重匍匐、高压水枪下的战术考核……最后只剩下两个身影:女兵班的汤小米,和男兵班的左轮。
训练场上的尘土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汤小米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训练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盯着不远处靠在老槐树下的左轮,眼底带着不服输的劲——如今两人成了仅存的“幸存者”,这份较量更添了几分张力。
左轮则斜倚着树干,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眼神依旧冷冽,却比初入伍时多了几分沉稳——曾经的他总带着一股桀骜不驯,如今在一次次极限训练里,磨去了棱角,多了几分军人的坚韧。
“汤小米,左轮!”邓业拿着厚厚的训练日志,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在两人中间,目光扫过他们汗湿的作训服,语气严肃:“既然你们不愿意退出,那就剩最后一项考核——训练场东南角的深坑,里面陷了辆军用卡车,你们俩合力给我推出来,限时一小时。完不成,两个人一起淘汰。”
顺着邓业手指的方向,两人看向训练场角落的深坑——那是之前工程队施工留下的土坑,深约两米,坑壁陡峭,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半个车身陷在黏腻的黄土里,轮胎上裹着厚厚的泥块,车厢上还沾着杂草,一看就知道推起来绝非易事。
“淘汰?”汤小米瞬间炸了,撸起袖子就往深坑跑。
“我汤小米什么时候怕过淘汰!不就是推个破车吗?别说一小时,半小时我就能搞定!”
左轮放下步枪,拍了拍手上的灰,也跟着走过去,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别吹牛,这车最少两吨重,你一个人撑不过十分钟。一起上。”
两人一前一后跳进深坑,坑底的黄土没过脚踝,一踩一个坑。
汤小米走到卡车车尾左侧,双手死死抵着冰凉的车厢铁皮,指节抠得发白;左轮则站在右侧,双脚稳稳扎成马步,肩膀顶住车厢,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一、二、三——推!”汤小米喊着号子,使出全身力气往前顶,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卡车却只往前挪了不到一厘米,轮胎在泥地里打滑,发出“咯吱”的声响。
“用巧劲,别蛮干!”左轮低声提醒,调整姿势,将力气集中在腿部和腰部,“跟着我的节奏,一发力就往前顶,别松劲!”
两人重新调整站位,随着汤小米再次喊出号子,同步发力——这一次,卡车缓缓往前挪动了几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