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写几笔就停住,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现在想得最多的,是那些牺牲和受伤的兄弟家属。
受伤的还好说,总有痊愈归队的盼头。
可一下子没了七个,七个家庭的天就这么塌了。
他该怎么去跟人家父母、妻儿开口?那一句“节哀”,又怎么抵得过阴阳相隔的痛?
赵刚每写完一段,张文亮都会走过去看一眼。
看着报告里“无掩体”“遭伏击”“步枪”这些字眼,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这哪里是查封黑市,分明是一场毫无准备的硬仗。
而另一边,工业部副部长张兴国已经到了轧钢厂门口。
他下车时,总觉得厂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巡逻的保卫队员脸色凝重,擦肩而过的工人也都低着头,没人像往常那样笑着打招呼。
他皱了皱眉,没太往心里去,只想着赶紧找到杨卫民。
昨天部里开了会,已经研究好了解决当前问题的新方案,正好趁今天过来告诉他。
走到办公楼前,他熟门熟路的往杨卫民的办公室走,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杨卫民瘫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
桌上的搪瓷缸倒在一边,茶水洒了一片,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此时的杨卫民,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厂长样子。
“杨卫民?你这是怎么了?”
张兴国愣了愣,走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杨卫民抬起头,看到是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眼神里的绝望更重了。
张兴国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厂区里的异样瞬间有了答案。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杨卫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棉花,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老领导.....出事了.....保卫科.....没了七个同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