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老人捶着胸口,骂自己没拦住孩子。
杨卫民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任何道歉都苍白无力。
张兴国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
他拍了拍杨卫民的肩膀,对家属们说:“各位放心,厂里绝不会不管。
牺牲的同志,抚恤金厂里也马上就能发下来。
孩子上学厂里包到成年,老人养老由工会负责到底。这是我们的承诺。”
可承诺再重,也换不回活生生的人。
没过多长时间,厂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新贴的布告上,七个名字用黑框圈着,下面写着“因公牺牲”四个大字。
旁边还用粉笔添了一行:“英雄不朽”。
杨卫民站在人群外,望着那七个名字,像一尊石像。
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吱呀”一声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张文亮和赵刚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赵刚胳膊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挺直了脊背。
两人穿过围观的人群,脚步匆匆。
张兴国见状,下意识地迎了上去,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这事终究是轧钢厂理亏,任何解释都显得多余。
张文亮却没看他,目光扫过公告栏上的名字,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
“牺牲同志的家属都通知到了?安抚工作做了吗?赔偿方案定了没有?”
张兴国连忙应声:“都通知到了,我们刚刚才去看了他们。
赔偿方案也定了,抚恤金也已经发了,孩子上学、老人赡养都由厂里包了,工会已经开始登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