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瞅见那二锅头和大前门,眼睛顿时直了。
他当村长这些年,也见过些世面,可这两样东西金贵得很。
这东西不光要钱,还得有紧俏的票证,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凑齐。
他赶紧接过东西往屋里让:“有啥事屋里说,进屋说。”
进了屋,母亲把李小红的遭遇捡要紧的说了说,最后道:“这不,想把小红和妞妞的户口迁回来,还得麻烦您给操操心。”
大队长咂摸着旱烟,听完叹了口气:“那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小红这孩子,打小就实诚。”
他看了眼李卫东,见这年轻人说话稳重,又带着这么贵重的礼,心里已有了数。
“迁户口的事不难,我给你们开张同意接收的条子,你们拿着去让他们开张同意迁出的条子就行。”
李卫东忙道:“多谢大队长,添麻烦了。”
“客气啥,都是乡里乡亲的。”大队长摆摆手,“再说了,小红本就是咱村出去的姑娘,回来落户天经地义。”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母亲和李小红都松了口气。
从大队长家出来,阳光已经升了起来,李卫东几人先回了李小霞家老宅。
在这里,几人从包里翻出特意带来的破衣裳换上。
李卫东那件棉袄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李小霞母亲的褂子打了好几个补丁,布料都洗得发脆。
李小红穿的裤子膝盖处破了个洞,裤脚还沾着泥点子。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笑了。
李小霞的母亲打趣道:“这模样,说是逃荒来的都有人信。”
李卫东摸了摸下巴,又道:“阿姨,小红姐,咱们再往脸上抹点灰,不然这气色看着太好,不像遭罪的。”
李小霞的母亲一拍大腿:“对哟,光顾着换衣裳了,忘了这茬!”
她舀了点锅底灰,往自己和李小红脸上匀了匀,李卫东也沾了点抹在额角和脸颊。
这下再看,三人脸色蜡黄,眼角带着“疲惫”,活脱脱一副刚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模样。
收拾妥当,李小霞的母亲从村里借了辆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