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弟弟,打小就命苦。
自己小的时候,二娘就带着他离开了,当时他都不记得有这个弟弟。
等他长大一些之后,二娘又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为了活下去,他十来岁就到处给人家干活。
直到国家成立,他的生活才改善了一些。
如今,自己儿子傻柱惹了祸,他比谁都急,大半夜的跑几百里地来报信,一路上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
这时蔡全无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有什么心事。
何大清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蔡全无身上。
他的衣服上还带着一些厨房的油烟味,却能挡挡夜里的凉风。
蔡全无被这动静弄醒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看了何大清一眼,又嘟囔了句“柱子.....”,动了动脖子,继续睡了过去。
何大清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里头五味杂陈。
傻柱这浑小子,要是有他小叔一半的稳重和心细,也不至于闯出这祸来。
而自己这弟弟,没沾过自家多少光,却把傻柱当亲侄子疼,这份情分,比金子还沉。
他摸出根烟,想抽两口,又怕呛着睡着的蔡全无,只好又塞了回去。
候车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火车压过铁轨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蔡全无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有人推自己。
他猛的睁开眼睛,看向四周,当发现自己正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时,也是清醒了过来。
“大哥,我咋睡着了?”
“累坏了就睡,有啥不好意思的。”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扫过候车室墙上的挂钟。
此时时针正指着两点五十,“车快进站了,咱们准备上车。”
蔡全无点了点头,就准备起身。
突然他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扭头看去,发现自己大哥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了。
他赶紧叠好递回去,脸上有点热:“谢谢大哥。”
何大清接过外套往胳膊上一搭,没说话,率先往检票口走。
蔡全无赶紧跟上,两人随着零星的旅客往站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