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冷冷看着江县令。
江县令心里被寒意浸透,颤抖不已。
裴青禾在北地百姓心中,是战神降世,是上苍派给他们的圣明天子。对大户们来说,只要肯舍一半家业,便能换一条活路,总比被灭家灭族强得多。真正畏惧裴青禾的,是站在裴青禾对立面的武将,是贪婪无度的贪官污吏。裴青禾杀这些人,从不手软。
裴燕上前,取了江县令口中破布。江县令终于能张口说话了,失声痛哭哀求不已:“皇上,微臣一时昏头,做了错事。臣不敢辩驳!恳请皇上给臣一次悔过的机会。”
裴青禾冷笑:“你不是知错了,是知道自己没了活路才后悔了!”
江县令拼力挣扎,狼狈地趴在地上,没办法跪下磕头,只能用额头重重撞击地面:“求皇上饶微臣一命!皇上得天下不过几个月,正是要收拢臣心的时候。杀人一时痛快,实则后患无穷啊!请皇上三思啊!”
裴青禾哂然,对裴燕道:“你看,这位江县令,半点不蠢,什么道理都明白。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贪婪,更存了侥幸。妄想着蒙混过去。”
“我要收拢臣心,也得是值得收拢的臣子。这样的蛀虫,留着毫无益处。直接砍了,将头颅用石灰炮制,派人将他的头颅传示北地所有郡守府和县衙。让所有文官都看看,有个警醒。”
江县令眼看着必死无疑,骇得面无人色,身下一片水迹。在裴燕狞笑着去拖他的时候,绝望地喊了起来:“北地郡守县令,大半都是这样。你杀得过来吗?裴青禾!你这个天子,除了杀人还会什么?要不是你武力过人,麾下有数万精兵,谁肯对你低头?”
裴青禾没有被激怒,冷冷道:“杀不过来,就慢慢杀,慢慢换人。一年两年不行,就用八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能让吏治慢慢清明起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裴燕,拎着去杀了!”
江县令的头颅被砍了之后,放进木盒里,趁着新鲜,先送去给汤郡守看了一眼。
汤郡守看着血糊糊的人头,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脖颈处忽然就凉了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