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的目光软了些，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打开时，锈迹斑斑的徽章在阳光下闪了闪，刻着“东海·风车村”。“这是卡普那老家伙年轻时的东西。”他把徽章推过来，“他总说，真正的伙伴，不是看身份，是看能不能背靠背挡住刀子。”老元帅突然笑了，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你刀鞘上的牙印，和当年卡普咬我船桨的样子，真像。”

克比的手指抚过徽章上的锈迹，突然想起东海的暴风雨夜：小渔船快被浪掀翻了，路飞把他塞进船舱，自己站在船头喊“克比你别怕，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人”，话音刚落就被浪拍进海里，却笑着拽着船帮爬回来，说“你看，没事吧”。

训练从当天午后开始。新兵营的沙地埋着暗铁碎粒，踩上去像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些棱角在刺脚底——后来才知道，这是G-1的“特色”，用暗铁刺激痛感，强迫士兵更快凝聚武装色。克比扛着三十公斤的原木跑圈，汗水浸透了工装，顺着下巴滴在沙里，晕开的痕迹让他想起东海的沙滩：路飞总把他按在沙里打，边打边笑“克比你太弱了，怎么当我第一个船员”，拳头落在身上却没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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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屋的新兵总嘲笑他“海贼的走狗”，抢他的晚饭，把他的航海日志扔在泥里。可每次克比都会捡回来，用海水一点点擦干净，就像当初在东海，路飞把他从阿比亚塔手下救出来时，说“你的梦想不该被踩在泥里”。有天夜里，他被推搡着撞在木桩上，后腰的旧伤（矿洞里被暗铁划的）突然疼起来，恍惚间竟听见路飞的声音：“克比，揍回去啊！第一个船员不能这么弱！”他猛地挥拳，武装色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裹上拳头，把那个新兵揍得坐在地上发呆。

“速度太慢！”教官的皮鞭抽在他脚边，扬起的沙粒里混着暗铁屑，“这样还想保护人？连自己都护不住！”克比猛地加速，原木压得右肩脱臼，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着牙往反方向推，关节“咔”地复位，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是乔巴在桑尼号的医务室教他的，小驯鹿举着药膏嘟囔“克比你总受伤，要学会自己处理啊，不然等我不在怎么办”，当时他还笑乔巴操心太多。

夜里躺在吊床，他摸出那本湿透的航海日志。借着月光翻到中间页，乌索普画的弹弓设计图旁边，山治写的“香草烤鱼配方”被海水泡得发皱，还有娜美算错的贝利账单，数字被划掉又重写，旁边画着个气鼓鼓的小太阳——最让他心口发暖的是夹在里面的一片干樱花，是乔巴在磁鼓岛塞给他的，说“这是能带来勇气的花”。“等见面了，我要告诉乌索普，我学会用弹弓打三百米外的靶子了。”他对着月光喃喃，突然握紧拳头，指节在日志上敲出“砰砰”声，像在回应东海时路飞敲船板的节奏，那时他俩总这样互相打气。

两周后的暴雨天，教官把所有人赶到悬崖边。涨潮的浪里卷着暗铁碎块，撞在礁石上噼啪响，溅起的水花里泛着黑沫。“学会月步，不然就等着喂海王类！”教官的吼声被雷声盖过。克比看着同伴一个个摔进海里，溅起的水花里混着血，突然想起路飞教他的“把气聚在脚底”，当时他俩在小渔船上学跳海，路飞总笑他“像只笨企鹅，跳得还没鱼高”。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把体内残留的暖流（熊拍在他后背的力量）往下引。脚刚离地半尺，就摔进礁石堆，膝盖磕出的血混着雨水流进沙里，染红了一小块暗铁。恍惚间，他看见路飞坐在小渔船的船舷上，晃着腿喊“笨蛋克比，想象自己是橡胶啊，弹起来！”

第七次摔下去时，斯摩格的烟雾突然卷住他的腰，把他拽回崖边。“你体内有熊的肉球能量。”烟雾凝成的手敲了敲他的膝盖，力道不重却带着提醒，“那股能量能帮你弹开重力，别光硬撑。”克比愣了愣，想起路飞说的“伙伴的力量要一起用”，突然笑了——原来熊也是在帮他们啊，就像当初路飞拽着他跳上小渔船一样。

雨停时，他终于能在礁石上跳三步。裤腿全是血污，膝盖的伤口用乔巴教的草药敷着（那是他偷偷在基地后山采的，叶子和磁鼓岛的很像），却摸出航海日志，在空白页画了个小人和海浪，旁边写着“月步：3步”。这是他和路飞的约定：每次进步都要记下来，等重逢时比谁的本子更厚，输的人要把肉干全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