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逸接过烤肉,连声道谢。他将玉佩收好,坐到火堆旁,不顾滚烫,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滚热的肉食进入胃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和安全感了。
“小兄弟,你这腿伤得不轻啊,不处理一下可不行。”另一个年轻些的猎户开口说道。
“是啊,这山里毒虫多,伤口要是烂了了,会要命的。”年长的猎户说着,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捣碎的草药,“来,我帮你上点药。”
上官逸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多谢大哥。”
他解开腿上那块破烂的布条。伤口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已经发白、肿胀,看起来有些吓人。
年长的猎户用清水帮他冲洗了一下伤口,然后将那些带有清凉气味的草药敷了上去。一阵剧痛传来,让上官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那股剧痛就变成了清凉的舒适感。
“好了,这药是我们打猎人自己配的,止血消炎最管用。”年长的猎户一边帮他重新包扎,一边随口问道,“小兄弟,听你的口音,是姑苏那边的人吧?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上官逸的心猛地一紧。
他不能说实话。
“是……是山匪,”他低下头,编造了一个谎言,“一群山匪冲进村子,烧杀抢掠,我……我是趁乱跑出来的。”
“山匪?”两个猎户对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是啊,”年轻的猎户挠了挠头,“这方圆百里,除了咱们这些打猎的,哪来的山匪?官道上太平得很。”
上官逸的心沉了下去。他说谎了,而且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言。
年长的猎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逃出来了,就好好活下去。今晚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明天我们带你出山。”
他吃完烤肉,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但他不敢睡着,他用尽全力保持着清醒,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小主,
夜深了。
两个猎户似乎也睡着了,只剩下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大哥,真不动手?”是那个年轻猎户的声音,压得极低。
“再等等,”年长猎户的声音同样很轻,“这小子来历不明,身上还带着那种宝贝,说不定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万一有高手在附近接应,我们现在动手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他走了?那块玉佩,够我们兄弟俩吃喝一辈子了!”
“急什么?明天带他出山,路上有的是机会。找个偏僻的悬崖,一推了事,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玉佩就是我们的了。”
“还是大哥你想得周到……”
后面的话,上官逸已经听不清了。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比山里的夜风要冷上一万倍。
他刚刚才感受到的那点温暖和善意,瞬间被撕得粉碎。原来,那句“好好活下去”,后面跟着的是“让我们送你上路”。原来,那份热情的施舍,只是为了换取一个杀人夺宝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