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茅山在薄雾中苏醒,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绷感,马林一夜辗转,最终在于禁那番秘辛中疲惫睡去。
上午时分,又一群身份显赫的“客人”抵达了茅山,当马林几人正准备如常前往万福宫进行“日常探望”时,远远便看到了一行穿着龙虎山标志性道袍的人,正被引着前往九霄万福宫,为首的老者,面色红润,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不是别人,正是在罗天大醮上与灵调局屡次针锋相对的龙虎山长老——张鹤松!他的孙子张鹏,以及十数名龙虎山弟子紧随其后。
“啧,怎么是这个老顽固来了?”冯晓撇撇嘴,一脸嫌恶,乐勇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虽然也是龙虎山弟子,但他心中希望的是龙虎山能和灵调局保持良好关系,张鹤松,张鹏这一脉在他眼中就是搅屎棍。
马林心中也是一沉,张鹤松的到来,无疑给本就复杂的局面又增添了几分变数。这位长老对灵调局的偏见是刻在骨子里的。
众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现在去万福宫很可能正好遇见张鹤松他们,反正去探望也是装个样子,错开时间晚点再去算了。
另一边,张鹤松一行人进入万福宫后不久,里面便隐约传出了他毫不收敛的、带着讥讽意味的嗓音,他显然已经在路上听说了来战被“罗霄偷袭重伤”的消息,虽然细节不详,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发挥。
“林掌教,别来无恙啊。”张鹤松先是假意寒暄,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一旁的韩鸠,嘴角带着讥讽,“听说贵宝地不太平啊,竟让罗霄摸上山来,还伤了我道门同仁、灵调局的来副局长?啧啧啧…来副局长年少有为,怎地如此不小心?看来这灵调局副局长的修为还有待加强啊!”
韩鸠面无表情,端坐如钟,仿佛根本没听到这刺耳的嘲讽,他本就是个沉稳冷静的人,加上现在心中已有七八分肯定来战受伤是假,又怎么会因这拙劣的挑衅而动怒。
林溪山则是一脸尴尬,作为主人,又知道来战受伤真相,他不得不打圆场:“张长老言重了,罗霄魔功诡异,来副局长也是一时不察…此事暂且不提,不知张长老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张鹤松见韩鸠根本不接茬,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也觉得无趣,便顺着林溪山的话转移了话题:“贫道此番前来,自然是代表龙虎山,观摩洛老与罗霄之战。此战关乎道门声誉,我等岂能缺席?此外,贫道也想先行拜会一下洛老,不知可否。”
林溪山心中叫苦,面上却维持着平静:“这个…恐怕要让张长老失望了,师叔他老人家为应对与罗霄之战,早已吩咐下来,决战之前,不见任何外客,以免心神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