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随即转向蓝小蝶,眼神锐利:“小蝶,你的毒,这次我们换个用法。不要立刻致命的,有没有一种毒,或者蛊,能让人暂时失去理智,口吐真言,问什么答什么?或者,有没有能在特定条件下发作,看起来如同突发恶疾,查不出痕迹的?”
蓝小蝶闻言,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沮丧被一种找到用武之地的兴奋取代。她立刻蹲下身,飞快地在那个色彩斑斓的“百宝囊”里翻找起来,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有!当然有!”她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盒,里面是几只细如发丝、微微蠕动的金色小虫,“‘真言蛊’!中蛊者三个时辰内心神失守,浑浑噩噩,保管连他几岁尿床都说出来!”她又拿出一个贴着骷髅头标记的黑瓷瓶,“还有这个,‘蚀心散’!混在酒水里,平时毫无异状,但只要情绪剧烈波动,比如大怒、大悲、大喜,立刻会引发钻心剧痛,心脉衰竭,看起来就像气急攻心,暴毙而亡!神仙难查!”
“好!很好!”陆沉舟眼中寒光大盛,如同找到了最锋利的武器,“立刻准备‘真言蛊’,我马上要用!‘蚀心散’也备好,日后定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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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小蝶用力点头,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专注。
安排完这两件最紧要的事情,陆沉舟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质地坚韧的密信专用纸。他提起笔,蘸饱了墨,略一沉吟,便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一种金戈铁马般的决绝。
“谢大家台鉴:婉儿重伤,生死一线,此仇不报,陆某誓不为人。赵擎、黑蛇会欺人太甚,已无转圜余地。今有两事相求,万望援手……”他写下的,不仅仅是一封求援信,更是一份宣战书,一份彻底搅动云都风云的计划书。他请求谢清瑶利用其在朝中的影响力,将赵擎勾结黑蛇会、雇佣“影煞”杀手刺杀朝廷命官的惊天罪行,以最猛烈的方式直接捅至御前,务求引起朝野震动!同时,他恳请谢清瑶动用其掌控的隐秘渠道,大规模散播赵擎贪墨巨额漕银、结党营私、卖官鬻爵的详尽流言,真真假假,虚实结合,务求在舆论上彻底搞臭赵擎,让他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这已不是寻常的官场倾轧,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陆沉舟彻底撕掉了所有伪装,露出了他锋利无比的獠牙。
信写毕,他以火漆密封,唤来绝对忠诚的心腹,令其以最快速度、最隐秘的途径送至谢清瑶手中。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然大亮。晨曦透过窗纸,照亮了书房内的狼藉,也照亮了陆沉舟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他走到院中,任由微凉的晨风吹拂他染血的外袍和散乱的黑发。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昨夜的惨烈,但更强烈的,是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复仇意志和掌控命运的决绝。
“赵擎,你想玩阴的,想赶尽杀绝?好!老子就陪你玩把大的!看谁能笑到最后!”他望着赵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低声自语,如同死神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