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蓝小蝶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愣愣地任由他拉进去，按在屋里唯一的木凳上，“好像……有点凉，然后……有点麻嗖嗖的……”

陆沉舟不再多言，转身拿起苏婉儿留下的、还剩半盆的热水和干净布巾，回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沾满污渍的手，浸入温水中，然后用力擦拭。

他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率，但极其仔细，指缝、指甲边缘都不放过，用力搓洗掉所有可疑的残留。温热的湿意和男人手掌粗糙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蓝小蝶起初还有些僵硬，慢慢地，脸上开始发烫。

她偷偷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陆沉舟。他微微低着头，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棱角分明，眉骨处新增的血痕尚未完全结痂，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浓重的疲惫和硝烟气息，但那双低垂着专注于她双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和……隐隐的压迫感。

“以后，任何可能有危险的实验，必须在工棚做好万全准备，或者至少让我或婉儿知晓。”陆沉舟一边用力擦着，一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基石’刚立，我需要你这位‘巧工’首领完好无损，明白吗？”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关切，不容反驳。蓝小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热了，小声道：“明、明白了，陆大哥。”

擦干净双手，陆沉舟又检查了一下她溅到液体的袖口和裙摆，确认没有渗透到皮肤，才稍稍放心。一抬头，却正好对上蓝小蝶直直望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亮晶晶的，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古灵精怪和实验狂热，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崇拜、信赖，还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曾明晰的、懵懂的悸动。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害羞，忘记了地上的狼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刚为她清洗双手的男人。

小主，

油灯的光晕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映得她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着，沾着一点水渍，泛着润泽的光。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只剩下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和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陆沉舟不是迟钝的人。战场上淬炼出的直觉，让他能清晰感受到这目光里蕴含的情愫。白天血与火的残酷厮杀，夜晚组织初立的豪情与重压，此刻在这狭小静谧空间里，面对这样一个全然信赖、散发着独特纯粹气息的女孩，一种混合着疲惫、释放与征服欲的复杂情绪，悄然升腾。

他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后退。反而就着俯身的姿势，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硝烟和少女体香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吓到了？还是……在想你的新配方？”

蓝小蝶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和灼热的目光笼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关于配方的思绪烟消云散。她下意识地摇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的、自己慌乱的小小倒影。

陆沉舟不再犹豫，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那双微颤的、柔软的唇瓣。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