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新征

痞官 滕阳楼主 1740 字 10个月前

信的内容让木屋内的温度骤降:

第一,司徒雷已于几日前秘密上奏,痛陈“北海巨寇陆沉舟等,勾结海岛野夷,擅开地火,毁坏山川,僭越窥探前朝秘藏,其心叵测”,并附上所谓“查获的与前朝余孽往来密信”,显然是伪造,恳请陛下速发天兵,“剿匪靖海,并探查王气虚实”。谢清瑶提醒,需警惕司徒雷利用这段时间,在朝中上下活动,编织罪名。

第二, 陛下对“北海王气”的疑虑日深,钦天监近期奏对频繁。司徒雷在朝中党羽已开始造势,隐晦提及“北海有前朝遗泽,恐为乱源”。虽未直接点名“基石”,但矛头所指,昭然若揭。

朝中已有大臣附议,建议调遣江浙、福建部分水师北上,“助司徒大人平乱”。虽未最终下旨,但风向极其不利。

第三,慕容芷因过去与陆沉舟的关联,已受到暗中关注,已引起某些有心人注意,处境微妙。近期言行需格外谨慎,传递消息可能受阻。谢清瑶自身在查阅相关档案时也遇到不明阻力。她们在朝中周旋的余地正在缩小。她们提醒,朝廷水师若至,无论司徒雷是否同行,“基石”都将面临名义上的“朝廷剿匪”,形势危如累卵。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司徒雷在北海的后续动作。 谢清瑶通过特殊渠道获悉,司徒雷已密令其在北海的势力,包括怒涛帮残部、新拉拢的海盗、及隐藏势力,不惜一切代价,在朝廷可能的干预到来之前,缠住、削弱甚至消灭‘基石’与野火岛联盟。 其手段可能包括但不限于:联合其他海盗势力封锁骚扰、高价悬赏、散布恐慌谣言、甚至针对贸易线和补给点的破坏。目的很明确:要么在朝廷水师可能到来前解决我们,要么将我们拖垮、削弱到无法应对任何后续打击。

信末,谢清瑶写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朝廷之刀,悬而未落,然司徒之爪,将更肆无忌惮。务须趁其联合未固、朝廷明旨未下之窗口期,速谋破局之道,或强化自身,或先发制人,或……另辟蹊径。万勿坐以待毙。保重。”

信使退下,木屋内一片沉寂。

压力并未因“朝廷大军未即刻到来”而减轻,反而变得更加复杂和急迫。他们面对的是双线威胁:一条是司徒雷在北海即将发动的、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的短期剿杀;另一条是朝廷那柄正在缓缓锻造、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无法正面抗衡的“天罚之刀”。

“司徒雷这条老狗!”彭大虎一拳砸在木桌上,眼眶发红,“打不过就告御状!还要借朝廷的刀!”

“他这一手很毒。”拓跋月冷笑,“把黑礁岛爆炸栽赃给我们,扣上‘擅开地火’、‘窥探秘藏’、‘前朝余孽’几顶大帽子,正好迎合皇帝对‘王气’的忌惮和好奇。朝廷水师一来,我们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是公然造反,天下再无立足之地!”

苏婉儿脸色苍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缓缓将密信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神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沉淀。

“避,是避不开的。朝廷既然动了心思,北海虽大,却无我们藏身之地。除非……远遁海外,永不归来。”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但我们费尽心血,立足于此,兄弟血洒于此,不是为了有一天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

“那怎么办?跟朝廷水师硬拼?”彭大虎瞪眼。

“不。”陆沉舟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张古图复制品和黑色石板上,“司徒雷想借朝廷这把刀,那我们……就把这把刀,或者至少是刀柄,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