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歌声响起了。
那不是人声,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乐器。音调忽高忽低,时而如婴儿啼哭,时而如老妇呢喃,旋律破碎却带着诡异的黏连感,直接钻进颅骨。两名年轻水手猛地捂住耳朵,指缝渗出血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捂住耳朵!是摄魂调!”拓跋月厉喝,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支骨笛抵在唇边。
尖锐的笛声撕裂雾气。那骨笛音色粗糙刺耳,毫无韵律可言,却硬生生在摄魂歌声中撕开一道口子。蓝小蝶趁机扑到一台铜喇叭状装置前——这是她仿造海螺腔体制作的“扩音筒”,原本用来水下传讯。
“以噪破谐,反相位干扰!”她尖叫着转动摇柄。
铜喇叭喷出混杂着金属摩擦、齿轮转动、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两股非人之声在海雾中对撞,雾气竟开始剧烈翻涌!
海水炸开。
七八条苍白触腕破水而出,每条都有桅杆粗细,腕上密布碗口大的吸盘,吸盘中央是层层叠叠的利齿。触腕顶端没有眼睛,却裂开一道道细缝,缝隙中流淌着刚才那种蓝色荧光。
“海妖章!退后!”拓跋月骨笛不停,另一手已甩出三把飞刀。
飞刀钉入触腕,却只没入半寸就弹开——那表皮坚韧如老牛皮。触腕猛地拍向船舷,“破浪号”剧烈倾斜,两名水手惨叫着落水。
“救生索!”陆沉舟一剑斩断卷向主桅的触腕。剑刃切过之处爆出腥臭黏液,触腕吃痛回缩,但更多触腕从水下探出。
蓝小蝶突然从仪器堆里拽出一根铁管,管口对准最近的一条触腕:“尝尝这个!”
她按下机括。
管身一震,没有火光,只有沉闷的爆响。一枚拳头大的铁弹激射而出,在触腕表面炸开——不是火药爆炸,而是一团银白色粉末遇水剧烈沸腾,瞬间腐蚀出脸盆大的创口!
“生石灰混磷粉,加水就烧!”蓝小蝶大喊,手上不停,又给铁管装填第二发。
陆沉舟趁势突进。他踏着倾斜的甲板疾冲,每一步都踩在船体晃动的节奏上,身形如鬼魅般穿过触腕间隙。长剑连斩,每一剑都精准切入吸盘根部——那里相对柔软。
黏液飞溅。一条触腕齐根而断,砸在甲板上疯狂扭动,断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荧蓝色半透明浆液。浆液所及之处,木板迅速发黑碳化。
“别碰那东西!”拓跋月一笛子抽飞扑向浆液的水手。
混乱持续了约一盏茶时间。
当最后一条触腕缩回水下,歌声戛然而止。雾气依然浓稠,但那种被凝视的压迫感消失了。海面漂浮着两截还在抽搐的触腕残段,蓝色浆液在海水中晕开,发出微弱的荧光。
“清点伤亡。”陆沉舟甩去剑上黏液。
“两人落水,已用救生索拉回,但神志不清。”拓跋月快速检查,“四人耳膜破裂,暂时失聪。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