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取所需,迅速退回自己的小艇。整个过程,彼此戒备,但都未再出手。
洞窟内,淡金色的光芒似乎开始缓缓流转、汇聚,向着洞顶收束,仿佛完成了使命,将要消散。
“此地不宜久留。”陆沉舟沉声道,他能感觉到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
司徒影也察觉到了,他深深看了陆沉舟和他手中的卷轴晶石一眼,尤其是那卷轴,眼中贪婪与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催动小艇,朝着来时的金色旋涡通道冲去。
陆沉舟也不再耽搁,紧随其后。
两条小艇一前一后,冲入开始收缩变暗的金色光道,逆着水流,奋力向上划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整个金色溶洞的光芒彻底熄灭,洞壁的珍珠光泽化为普通的灰黑岩石,中央平台无声碎裂,沉入变得漆黑冰冷的水潭深处。仿佛千百年的等待与守护,在尘埃落定后,归于永恒的沉寂。
只有那淡金色的光芒,在两人怀中的收获里,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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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礁湾主寨,议事堂。
苏婉儿“病重静养”的消息已悄然传开,寨中事务明面上由彭大虎主持,但核心的决策与机密情报,依旧通过沐晓月和少数几名绝对心腹,传递到苏婉儿所在的幽静小院。
短短三日,数道无声的涟漪,已从千礁湾这个偏僻的北海孤岛,向着云州官场乃至更远的云都,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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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云海城,按察使司衙门。
年过五旬的按察副使陈文远,面色凝重地看着摆在面前书案上的几页抄录账目和一份简短证词。账目清晰记录了州府仓曹主事李焕、北海县丞赵德等数名官员,在过去两年间,按月收取署名“怒涛”的“常例银”,数额从数百两到上千两不等。证词则来自一名“自称遭海盗胁迫的盐工”,含糊指认了司徒雷与这些官员的勾结。
东西是昨夜被人用箭矢射入院墙,钉在书房门口的。没有署名,没有来历。
“混账东西!”陈文远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行贿受贿的官员海盗,还是骂这送东西来搅浑水的人。他宦海沉浮多年,深知此事棘手。证据看似确凿,但来源不明,很可能是官场倾轧或海盗内斗的产物。若深查,必然牵动州府不少人的神经,甚至可能捅到更高层。若不查,万一这些东西流出去,或被御史风闻,他这负责刑名监察的按察副使首当其冲,难逃失察之罪。
“大人,此事……”身旁的心腹师爷低声询问。
陈文远沉吟良久,手指敲着桌面。李焕是州府长史的小舅子,赵德似乎与转运使衙门的某位判官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都不是省油的灯。但证据直接送到他这里,显然是有人想借他的手……
“查!”陈文远最终咬了咬牙,“但要‘暗查’。你亲自带几个可靠的人,不要惊动州府衙门,先去北海县暗访,核实证词,同时想办法查查这个‘怒涛’的底细。记住,只查账目和证词提及的人和事,别的不要多问,也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一切低调,有进展随时报我。”
“是。”师爷领命,匆匆而去。
陈文远看着那几页纸,眉头紧锁。山雨欲来啊……这北海,怕是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