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
三道痕同时亮起白光,比阿布大叔那道还要亮。腕表上的护江力猛地跳了 10 点,善念值后跟着 + 300 万的红色数字,东边的雾影晃了晃,竟淡了小半。
“有效!” 木萨爹喊得嗓子都劈了,“都愣着干啥?谁还有没刻的事,赶紧的!”
村民们像被点燃的枯草,瞬间活了过来。有个瞎眼的老婆婆被人扶着,用炭笔在碑底画了个圈:“我今早摸黑拾了半筐麦穗,不算偷懒吧?” 圈刚画完,就有圈金光从刻痕里冒出来,比白光更暖,把老婆婆的白发都染成了金的。
张叙舟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苏星潼为什么要选块无字碑。不是要多规整的符纹,是要这些带着体温的刻痕 —— 补渠沟的糙汉画的歪线,瞎眼婆婆摸的圈,甚至有个刚会走路的娃娃被抱上来,用沾满泥的手指按了个小印,都比任何符箓管用。
可就在刻痕爬到第九十九道时,西边的雾突然掀起了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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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慢慢涌过来的,是像被人从天上泼下来的,瞬间就吞没了半棵老槐树。雾里传来黑袍人嘶哑的笑:“百句谚语?一群泥腿子的妄念罢了!”
随着笑声,那些原本静止的雾影突然动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哭喊,而是齐刷刷地朝着石碑跪下,嘴里念叨的也变了调:“别费劲了…… 守不住的……”
“扑通” 一声,二柱手里的炭笔掉在了地上。他盯着雾里那个 “娘” 的影子,嘴唇哆嗦着:“她…… 她怎么跪下了……”
护江力的数值开始疯狂下跌:9565,9550,9530…… 石碑上的白光像被掐住了脖子,一道接一道地暗下去。木萨爹急得用拳头砸碑:“挺住啊!就差一道了!” 可他的拳头落在碑上,像打在棉花上,连点回响都没有。
张叙舟突然想起苏星潼即时贴背面的字:“集体护江誓言”。
他猛地站上一块石头,对着村民们吼道:“都听着!不是刻痕撑不住,是咱们的气散了!黑袍人就想让咱们觉得‘差一道也无所谓’,就像咱们总说‘明天再修渠也不迟’—— 可护江人从来不信‘明天’!”
他捡起二柱掉的炭笔,高高举过头顶:“我张叙舟,都江堰护江人第十九代,在此立誓:今日刻满百痕,护格水安澜,护双川百姓 —— 谁跟我一起?”
“我!” 木萨第一个喊出来,声音比刚才跑河堤时还亮,“我爹说护江人说话要算数!”
“算我一个!” 木萨爹扯着嗓子应和,“我爷爷当年修渠时,断了腿都没哼过一声!”
“还有我!” 二柱捡起地上的炭笔,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像朵晒裂的花,“我娘说人活着就得争口气!”
喊声响成一片,像格水涨潮时的浪头。村民们不管男女老少,都跟着张叙舟举起了手 —— 有的举着炭笔,有的举着锄头,还有的抱着孩子举着小拳头,连瞎眼婆婆都把拐杖举得高高的。
“百句谚语,千道刻痕,不如一口气!” 张叙舟踩着石头,把炭笔往石碑上最后一块空白处狠狠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