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刚和锐聆是外来客，留在这云烟村已有两日。他们借住在村东头一户姓陈的仙居中，仙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凡仙，唤作陈九斤。这名字听着有点怪，就像凡界村人那样朴实，可陈九斤的举止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他每日清晨必在院中面朝后山方向焚香三炷，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清念的什么。

锐聆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仙女，她曾悄悄问过陈九斤：“你们村后山是有什么庙吗？怎么见你天天朝那边烧香？”

陈九斤只是笑笑，道：“这是我们云烟教的规矩。”

“云烟教？”锐聆来了兴致，她和杨刚留住云烟村几天了，从来没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个云烟教，“这是个什么教派？”

陈九斤却不肯再多说，只道：“你们是外人，不该问的别问。”

可越是这样，锐聆越是好奇。她拉着杨刚在村里转了几圈，发现这村子确实处处透着蹊跷——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一面小小的铜镜，镜面朝外，镜背上刻着云纹；村中不见任何寺庙道观，却处处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村民们说话时总爱抬头看天，仿佛在确认什么。

最让杨刚在意的是，他注意到村中所有仙居的朝向都出奇地一致——全部面朝后山方向，没有一间例外。

第三日夜里，杨刚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鼓声惊醒。他起身推开窗，只见村中每家仙居都亮起了灯，村民们穿着统一的青灰色长袍，手持灯笼，正排着队往后山方向走去。锐聆不知何时也醒了，站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走，龙哥，我们跟去看看！”

两人悄悄跟在队伍末尾，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蜿蜒而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山间平地上空，悬浮着一座古朴的玉石坛，坛上供着一尊金色玉像，却看不清面目，只隐约能辨认出是一尊盘坐的人形，周身刻满云纹。

村民们围坛而坐，陈九斤站在最前头，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玉帛，朗声诵读着什么。杨刚侧耳细听，隐约听见几句：“……云自山间起，烟从地底生。天地本一气，万物归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