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聆低头看着冰棺里师妹们的脸，她们睫毛上都凝着霜，像睡着了一样。她想起了在潜龙山时众姐妹跟在她身后喊师姐的样子，想起众姐妹偷偷捉弄她的样子，看着她们躺在冰棺里脸色青白的样子。

“我愿意。”锐聆不禁说道。

冰棺的盖子自己滑开了，就见灵瑄师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她看见锐聆，笑了，嘴唇翕动，说：“师姐，你来了？”

锐聆伸手去拉她，她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冰。她站起来，站在荒原上，红白相间的花在她脚边重新绽放，花瓣上的人脸变成了笑脸。

“我们走吧。”锐聆不自觉说道。

灵瑄摇头，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像褪色的壁画：“师姐，你走不了了，师姐妹们都等着你留下呢。再说你们用心头血开了门，你们的命就是门的了。”

锐聆低头看杨刚的胸口，伤口似乎又往外渗血了，而且血是红白相间的，像门扇上的红白漆。荒原开始崩塌，天空像纸一样撕裂，露出底下的黑暗。灵瑄师妹就站在锐聆面前，她的脸开始变化，像被揉捏的泥巴，最后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壁画里那个红衣女子的脸！

“我是门。”壁画女子说，“你师父没告诉你吗？门会吃人，也会变成你心里最想见的人。你心里最想见的人是师妹们吧，所以我变成了其中一个。你们用心头血开了门，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了。”

荒原彻底崩塌，锐聆坠入黑暗。黑暗里，她听见师妹们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师姐，你为什么要来……”

锐聆睁开眼，发现她和杨刚就站在山道上，面前是两扇石门，一红一白。红门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白门光洁如新。她看向杨刚的胸口，没有伤口，但是她心口却空荡荡的，像被掏走了什么东西。

“龙哥，我总是迷迷糊糊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锐聆迷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