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聆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那白衣女子闻言，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得更厉害，终于发出一个沙哑而飘忽的声音：“我……我的仙侣……我的仙侣还在那口枯井里……求求你们……救救他！……”

杨刚与锐聆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锐聆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柔：“你别急，告诉我们，那口枯井在哪里？你的仙侣……是怎么掉进去的？”

白衣女子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槐树后方不远处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那里……那口井……被草盖住了……”说着又呜咽起来，声音凄厉如夜枭。

杨刚循着她指的方向走去，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果然露出一口古井，井口被几块碎石半掩着，黑洞洞的看不见底。他俯身细看，井壁上长满青苔，显然荒废已久。他回头看向那白衣女子：“你的仙侣……他掉进去多久了？”

白衣女子哭声一顿，忽然抬起头来，脸上血泪已干，神情变得有些茫然：“多久了……多久了？……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到处找他……到处都找不到……后来我听见他在井里哭……我跳下去救他……然后……然后……”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锐聆忽然快步走到井边，探头向下望去，井底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回头看向那白衣女子：“你是不是……也死在了这口井里？”

白衣女子浑身一震，仿佛被这句话惊醒了一般，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喃喃道：“我……我死了……原来我早就死了，但我的神魂为何还在？……那天我跳下去救他……水好冷……好冷……我抓住了他……可是……可是我们都没能爬上来……”

杨刚沉默片刻，走到井边，低声道：“你们仙侣二人困于此井多年，不得超生，也是可怜。今日既然遇上了，便让我送你们一程吧。”说着他盘膝坐下，体内红白意蕴生成，红白二气流转，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