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刚点点头，转身走向井口。跳下去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中，她站在枯井边，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他沉醉。

杨刚纵身跃入井中，井中没有水，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下坠的过程中，他听见井壁两侧的符文依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向下蔓延，照亮了井壁上刻满的古老文字——那是仙龙神诀第一层的口诀。他默念着口诀，体内仙龙力自行运转，下坠之势竟渐渐减缓，最终如一片落叶般轻轻落在一扇青铜门前。

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光，像一只眼睛，正等着他。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片浩瀚的星空。他悬浮在虚空之中，脚下是无数星辰组成的旋臂，头顶是流动的银河。而正前方，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光球，光球中盘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虚空，落在杨刚身上，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仙龙神体……终于来了。吾等你，已等了三千七百年……”

此时井口之上，锐聆站在晨光中，低头看着那口枯井，轻声说道：“龙哥，我等你回来！”

十天后，杨刚获得了传承第一重，终于破井而出。他并没有遇到钟护法说的什么残魂，一切都很顺利。当他破井而出的那一刻，漫天星光骤然收敛，仿佛整个夜空都为他让路。虽然井中没有水，但他还是浑身湿透，衣角还在滴水，井底的寒气浸透了骨髓，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装下了整片星空。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锐聆昏倒在井边，而钟护法已不知去向。

锐聆侧卧在青苔斑驳的石板上，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指尖几乎触到井沿。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发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心微蹙，仿佛在梦中也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