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聆若有所思:“其实我有点好奇，你刚破井而出看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杨刚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崎岖的山路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第一眼就看到你倒在井旁，心都碎了。”

锐聆心中暖暖的，没有再问。两人并肩朝南山的方向走去，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井水的凉意和松脂的气息。远处山巅那道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杨刚收着的那块石头，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应，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夜色漫长，南山还远。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本来两人可以飞行，但锐聆有点乏力。杨刚也可以带着锐聆飞行，又想到空中飞行多有不便，更难应对突发事件，就放弃了飞行的打算。

说是路，其实只是一条窄径，两旁灌木丛生，夜露打湿了裤脚。杨刚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锐聆，见她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始终跟得上，没有掉队。

月亮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一线灰白。他们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南山的身影才从夜色中渐渐清晰起来。走近了才发现，这座山比远处看着还要高峻，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山腰以上便隐在云雾里，看不清全貌。

杨刚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那块青灰色石头。此刻天光微亮，晨雾弥漫，石头表面的纹路在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清晰——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图脉络，又像是某种文字，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像是活物在呼吸。

“它好像在指方向。”锐聆凑过来看，指着石头表面一道最亮的纹路，“你看，这道纹路指向山腰的方向。

杨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片陡峭的崖壁，崖壁上似乎有藤蔓垂下，像是天然的石幕。石头上的纹路在靠近那个方向时，热度明显升高了一些。

“走，上去看看。”

两人开始攀登山路。越往上走，林木越密，晨雾越浓，视线所及不过数丈。杨刚一手拨开挡路的枝条，一手护着怀里的石头，感觉它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离什么东西越来越近。

忽然，锐聆脚步一顿，拉住杨刚的衣袖：“你听。”

杨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晨雾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水声，像是溪流，又像是某种更沉闷的声响，像是……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