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慈云寺内,虽有危险,但法元师伯与朱梅前辈的协议尚在,李元化他们投鼠忌器,未必敢轻易动你。你为何偏偏要自作聪明,选择逃离?这一逃……岂不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冠冕堂皇、无须顾忌的动手借口?”
感受着怀中白鼠颤抖得更厉害,
发出愈发惊恐急促的“叽叽”声,
宋宁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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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道,
语气里带着医者面对重伤病患般的冷静分析:
“如今可好,肉身被斩,多年苦修的肉体毁于一旦。即便你这‘蛊神’侥幸寻得一具契合庐舍附体重生,也终究是……鸠占鹊巢,气血不合,经脉不畅,未来道途可谓步步荆棘,难复旧观。哪里比得上自己原装的身体,运转由心,潜力无穷?一步错,步步错啊,师叔。”
白鼠“叽叽”急叫,
小爪子紧紧抓住宋宁的僧袍布料,
似乎在拼命点头,又像是在催促他快走。
“放心,俞德师叔。”
宋宁轻轻拍了拍它,
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而充满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尽管他自己此刻看起来虚弱不堪,
“既然你信我,找到我,我自会带你回去。相信你师侄儿……回至慈云寺内,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说完,
他紧了紧怀抱,
将白鼠小心护住,
再次迈步,朝着慈云寺的方向走去。
然而——
他仅仅向前走了不到十丈的距离!
异变陡生!
“咻——嗡!”
一道混沌之色、带着沉重如山岳般威压的剑光,
毫无征兆地撕裂厚重的雨幕与夜色,
自众人头顶那灰暗低垂的云层中悍然劈落!
剑光并非直取宋宁,
而是精准无比地插在他前方三尺之处的泥泞中!
剑身兀自嗡嗡震颤,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与杀意,
正是李元化那柄【镇府·秘传·玄英剑】!
它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拦住了宋宁的去路。
与此同时,
一个低沉而充满压抑着得意与冰冷怒意的男声,
如同闷雷般自高空滚滚压下:
“师弟,如何?贫道早说了,此妖僧诡计多端,绝不会轻易就范!那‘富贵’毛毛虫,果然只是他抛出的第一个诱饵,真正的目的,是想引我们离开,好让这真正藏匿的‘元神’现身接头!”
正是李元化的声音!
他竟未曾远离!
紧接着,
佟元奇那沉稳中带着一丝复杂慨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清晰地在夜空中回荡:
“师兄所虑极是。此子心机之深,确非常人可及。一套连环计,虚虚实实,若非我们多留了个心眼,假意离去,实则隐匿云中,以‘玄光镜’秘法俯瞰监视……险些又着了他的道,真被他这‘金蝉脱壳’、‘暗度陈仓’之计瞒天过海!”
“咻——!”
“咻——!”
话音未落,
破空声再起!
一鹤一剑,
穿透雨幕,
自众人头顶数十丈高的昏暗云层中翩然降下,
轻若无物地落在宋宁身前,
恰好与那柄插地的玄英剑形成三角合围之势。
鹤背上,
李元化长髯在夜风中飘拂,
脸色阴沉如水,
眼中却燃烧着一种猎人终于将狡猾猎物堵在死角时的、炽热而冰冷的火焰。
一旁银白剑光之上,
佟元奇神色肃穆,
目光如电,
紧紧锁定宋宁,以及他怀中那团正在瑟瑟发抖的雪白小兽。
他们果然未曾离开!
一切的“离去”,
不过是另一重更高明的“潜伏”与“观察”!
“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
宋宁脸上竟没有太多震惊或恐慌。
他只是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棋差一着、力不能及的深深疲惫,
以及一丝淡淡的、对命运弄人的自嘲。
他低下头,
看着怀中因极度恐惧而几乎僵直的白毛小鼠,
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无奈,
有歉意,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喃喃低语,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却又字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人的耳中:
“俞德师叔……非是师侄不愿救你,不肯尽力。实是……对手太强,算计太深。我已然尽力周旋,布下疑阵,甚至不惜以身受刑,为你争取这一线生机……奈何,天不助你,亦不助我。”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事已至此,再挣扎亦是徒劳,平白多受折辱。师叔,对不住了。”
说完,
他缓缓抬起那只沾满泥污、微微颤抖的手,
摊开掌心,
将那只蜷缩着的、象征俞德最后生机的白毛小鼠,
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李元化与佟元奇眼前。
“你们……赢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认输,却也是一种将难题彻底抛出的姿态。
“嗡~!”
李元化岂会客气?
他冷哼一声,
隔空虚抓,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将那只白毛小鼠从宋宁掌心摄走,
牢牢掌控在自己五指之间。
小白鼠在他掌心拼命挣扎,
发出凄厉绝望的“吱吱”尖叫,
红眼睛死死盯着宋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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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了被背叛与面临绝境的巨大恐惧。
“俞德啊俞德,”
李元化低头审视着掌中这渺小的“元神载体”,
脸上露出混合着胜利快意与冰冷杀机的笑容,
“任你奸猾似鬼,藏身鼠窍,最终也难逃天道恢恢,落于我手!”
“佟道长。”
宋宁忽然开口,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