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双剑锋芒距离宋宁仅有三尺之遥时,
却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行扭转,
骤然偏离方向,
化作两道长虹,
疾射向东南天际,转瞬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娘——!!!”
齐金蝉愕然惊呼,
随即满脸不甘与愤怒,对着虚空怒吼。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最忌妄放厥词。”
宋宁依旧安稳地坐在秋千上,
连衣角都未曾被剑风拂动。
他语气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这便如同幼犬对着猛虎狂吠,除了惹人发笑,并无他用。”
“妖僧!你少得意!!!”
齐金蝉猛地转回头,
死死盯住宋宁,
理智的弦似乎已崩断,口不择言地低吼道,“我与朱梅乃是上天注定的三世姻缘!是刻在三生石上、轮回也抹不去的爱侣!她根本不可能真的爱上你这邪魔外道!你也休想沾染她分毫!趁早死了这条心!”
“哦?”
宋宁轻轻荡着秋千,
目光里那丝笑意更深,也更冷,“既然是天定姻缘,不可逆转,你又在害怕什么呢?若当真不怕,今夜又何必来此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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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齐金蝉瞬间语塞,
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是啊,
他在怕什么?
可那心底深处翻涌的不安与恐慌,又是如此真实而剧烈。
“妖僧!你别太嚣张!”
他强行压下心绪,
转而冷笑,抛出了自以为最有力的武器,“你以为我们当真拿你没办法?不错,是杀不了你。但已经议定,要将你生擒活捉,断你周身经脉,碎你琵琶仙骨,再割去你这条巧言令色的舌头!将你永镇于峨眉山底、暗无天日的玄阴水牢之中!那里寒毒蚀骨,阴魂缠身,日日夜夜受尽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越说越快,
仿佛已亲眼看到了那幅画面,
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恨意与扭曲快意的光芒:
“哈哈!我倒要看看,到了那时候,你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还能剩下几分?是会像狗一样蜷缩在角落哀嚎,还是会痛哭流涕地悔不当初?想到你将来只能在永恒的黑暗与痛苦中,像最低贱的虫豸一样苟延残喘,我便觉得痛快无比!届时,你说不定还会摇尾乞怜,渴求我给你一个痛快吧?哈哈哈——”
得意的、带着孩童稚气却冰冷刺骨的笑声,
在月光斑驳的密林中回荡。
“……”
秋千,
缓缓停了下来。
宋宁脸上那惯常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意,
消失了。
他转过头,
看向齐金蝉,
目光平静,却莫名让齐金蝉心底一寒。
“你,”
宋宁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最好祈祷,不要让我落入那般境地。”
“哼!怕了?你终于知道怕了?”
齐金蝉以为抓住了对方的痛脚,
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
他扬起小脸,用居高临下的怜悯口吻嘲讽道,“现在知道求饶了?若是你肯跪下来,好好哀求本少爷,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让他们下手时‘关照’一二,让你少受些零碎折磨……如何?哈哈哈哈!”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笑声中满是恶意与施舍般的优越感。
“不,”
宋宁缓缓摇头,
声音里听不出恐惧,反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我不是怕。我是怕……到时候,你会怕。”
“我怕?我怕什么?我巴不得你早点遭那份罪!”
齐金蝉嗤之以鼻,用看失败者的眼神怜悯地望着宋宁。
“我来告诉你,你会怕什么。”
宋宁的声音不高,
却像冰冷的锥子,一点点凿开齐金蝉强撑的外壳:
“在那一切发生之前——如果,我先将你那所谓‘三世爱侣’的朱梅,变成了我的女人。你,又会如何?”
“妖僧!你敢——!!!”
齐金蝉顿时目眦欲裂,
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仿佛被触碰了逆鳞的狂龙,
浑身剑气不受控制地激荡开来,
周遭草木为之低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