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废弃的旧轮胎厂。
月光从破碎的顶棚缺口漏下来,照在堆积如山的废旧轮胎上,投下怪诞扭曲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橡胶腐朽的刺鼻气味,混合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轰——!!!”
一声巨响,厂区西侧的一排铁皮货架被整个掀飞!金属扭曲断裂的尖啸声中,一道深蓝色的庞大身影从烟尘里大步走出。
血龈欧克瑟,朱重八。
它单手拖着一根从机器上拆下来的粗重钢轴,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另一只手握着的血龈刀上,还沾着暗红色的、尚未干涸的能量液——那是刚才两个试图阻止它的保安留下的。
“呸!不够劲!”
朱重八啐了一口,赤红的眼睛扫视着空旷的厂区。右肩的伤口虽然被马天手下的医生处理过,缠上了特制的能量绷带,但依旧隐隐作痛。这疼痛非但没有让它退缩,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它需要发泄。
需要让那些穿铠甲的小子也尝尝疼的滋味。
“出来啊!穿蓝铠甲那小子!老子知道你在附近!”朱重八抡起钢轴,狠狠砸在旁边一台废弃的硫化机上!
“哐——!!!!”
机器外壳凹陷,零件四溅!刺耳的金铁交鸣在厂房里回荡。
“你不是挺能耐吗?上次砍老子肩膀那刀,老子记着呢!”朱重八咧嘴,血红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话音未落——
“水之力量,啸之茨纳米!”
湛蓝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江河,从厂房东侧的阴影中轰然爆发!汹涌的水元素瞬间将那道身影包裹,威严的茨纳米铠甲在浪涛中凝聚成形!
马阔海手持漩啸剑,剑尖指向朱重八,声音透过铠甲传出,冰冷压抑:
“找死,我成全你。”
“来得好!”朱重八眼睛一亮,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咆哮起来!它将钢轴往地上一插,双手握紧血龈刀,暗红色的能量在刀身上疯狂涌动!
“黑刀狂击——!!!”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搏命的杀招!
血龈刀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刀幕,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马阔海劈头盖脸砍来!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马阔海眼神一厉,漩啸剑划出湛蓝弧光,悍然迎上!
“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鸣瞬间炸响!火星在黑暗中疯狂迸溅!两人以快打快,刀剑碰撞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废轮胎震得翻滚飞散!
“漩啸刺!”马阔海抓住一个空隙,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朱重八胸口!
朱重八狞笑,不闪不避,血龈刀改劈为扫,刀锋横扫马阔海腰间!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嗤——!”
剑尖刺入朱重八胸甲半寸,暗红能量液溅出!但同时,血龈刀也狠狠砍在马阔海侧腹!
“砰!”
马阔海被震得踉跄后退,侧腹铠甲上火星四溅,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虽然没破防,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内脏翻腾,喉咙一甜。
“嘿嘿……小子,跟老子玩命?”朱重八舔了舔獠牙,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
“老子在朱家村打架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
“废话真多!”马阔海压下气血翻腾,漩啸剑上水光大盛,“漩啸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