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师爷敲得久了,我能听出些门道。
有的砖声脆,有的砖声浊,还有几块,钢尺点上去带着一丝隐隐的空音儿,这动静咋形容呢,就像用棍子敲在农村盖木板的井口上差不多。
齐师爷自然也能听出差别,保险起见,他有意避开了那些“听起来”不大对劲的砖块。
众人就这样,在甬道里缓缓蠕动。
差不多又走了五六十米的距离,甬道陡然变窄。
齐师爷之前没提甬道会突然变窄的事,说明他们上次压根没走到这个位置。这次我们这么多人,安然走到如此深的距离,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我的结论是对的,机关就藏在墓砖下。
齐师爷长长呼了口气,扭头看了我一眼,难得称赞了一句:“到底是读书人,脑子好使。”
我嘿嘿一笑,没有多言。
可现实问题摆在眼前,甬道变窄,意味着几乎没有啥左右腾挪的空间。换句话说,这下我们避不开那些墓砖了。
师爷也想到了这茬,敲地更仔细了。
“笃笃。”
“笃笃笃。”
“嗒!”
师爷停了,定了定神,又换了隔壁一块墓砖。
“嗒!”
再换一块。
“嗒!”
再换几块。
“嗒嗒嗒!”
师爷阴着脸侧头转向我,我脸色也不好看。
这里不仅通道窄,而且铺着的墓砖...全他娘的,有机关!
放眼望去,根本没有下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