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已点燃,就要让它传下去。一盏灯照亮一个人,十盏灯照亮十个人,一百盏灯照亮一百个人。当所有的灯都亮起来,黑暗就不存在了。”
半年后,上市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员工持股平台顺利设立,基石投资者的遴选也已完成——国寿养老产业基金、泰康保险、平安集团各认购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投行给出的发行价区间为每股二十八到三十二港元,比最初预估的二十五到三十港元有所上调。
张磊决定,在上市前回一趟老家。他想去看看父母,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他坐飞机到了运城,然后打车回到村里。村子比他上次回来时又有了一些变化——村道铺上了水泥,路边安装了路灯,村委会的房子也翻新了。这些变化,有一部分是他捐资的结果。
他走到父母的坟前,跪下,烧了一沓纸钱。
“爸,妈,儿子来看你们了。”他说,“公司要上市了。你们要是还在,该多好啊。”
他跪了很久,直到纸钱烧完,才站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深圳后,上市工作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路演、定价、配售、挂牌,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张磊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陈丽看他太辛苦,劝他说:“张总,您要注意身体。上市的事情交给投行和专业团队去做就行了,您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张磊说:“不行。这是公司最重要的一步,我必须亲自盯着。”
陈丽说:“那您至少按时吃饭。”
张磊说:“好。我听你的。”
但他还是没有按时吃饭。不是不想吃,是真的没时间。每天都有无数的会议要开,无数的文件要签,无数的问题要处理。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陀螺,不停地转,停不下来。
终于,在上市前一周,他病倒了。高烧三十九度,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医生让他住院,他不肯。医生说:“张总,您再不休息,病情会加重。”
他说:“我休息不了。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医生没办法,只好给他开了药,让他回家休息。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不是用来燃烧自己的。如果灯把自己烧尽了,还怎么照亮别人?”
他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陈诺说得对,但他做不到。公司就像一个孩子,他一手带大的,现在孩子要参加高考了,他怎么能不管?
他吃了药,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他又去了公司。
上市前一天晚上,张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没有开灯,办公室里很暗。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深圳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站在十字路口的自己。那时候,他口袋里只有两万八千元,心里只有一本书。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试一试。
他想起那本改变他一生的书——《我的投资哲学》。他想起书中那句话——“失败不是结局,而是过程。”他想起陈诺说的那句话——“成功不是终点,失败也不是终结。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继续前进的勇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
“我有。”他对自己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张磊穿上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浅灰色领带。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走出家门。
他坐上车,前往机场。今天,他要飞往香港,参加明天的上市仪式。
在机场候机时,他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新闻。新闻标题是——“智家科技明日登陆港交所,创始人张磊的身家将突破百亿。”
他笑了笑,关掉手机,把它放进口袋。
飞机起飞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想起父母,想起那本旧书,想起那个书店老头,想起陈诺,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打拼的伙伴。他想起那些在贵州大山里装设备的老人,想起他们在学会使用设备时的笑容。他想起那些在乡村养老项目中受益的家庭,想起他们寄来的感谢信。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一片,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灯已点燃,就不会熄灭。因为灯的意义,不在于燃烧多久,而在于照亮了多少人。”
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张磊走出机场,坐上车,前往酒店。
第二天早上八点,张磊来到港交所。交易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公司的核心团队、投行的代表、基石投资者的代表、媒体的记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和期待的表情。
九点整,上市仪式正式开始。港交所的**发表了简短的致辞,然后是张磊上台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