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长鹰沉默了,他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从这个‘慕容复’说出半月能赚几万两白银起,他就知道这事翻篇了。
别说只是帐里有几件大乾的物件,就算对方真和大乾有牵扯。
只要这条商路能每年能给‘大人’带来真金白银,大人就一定会保他。
现在他要是再多嘴说一句“这人和大乾有关系”,不仅讨不到好,还会扫了大人的兴。
人可以慢慢查,不急在这一时。
等回了王庭,有的是时间查这“慕容复”的底细。
拓跋烈坐在下首,脸绿得跟青草似的,手里的酒碗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本来还想借着贵人的手弄死这马匪,现在看来别说弄死了,贵人怕是要把这小子收入麾下了。
他憋了半天,忍不住想开口再挑两句,刚抬起头,就对上了拓跋长鹰冰冷的目光。
那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意思再明白不过。
拓跋烈心中一凛,端起酒碗闷头喝了一口,碗中的酒再烈,却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帐子里的气氛比刚才更热络了一些,税收官拉着陈成问商路的细节。
从关卡收税到商队护卫,问得很细,也越问越满意。
陈成见时机成熟,便放下酒碗起身:“大人难得来一趟,我这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正好仓库里有一批刚收上来的丝绸和茶叶。
我一个粗人不懂这些,还望大人能帮忙掌掌眼,看看这些东西。”
税收官正想摸摸他的底细,闻言立刻笑着应下:“好啊,我也正想见识见识慕容族长口中的商路。”
一行人出了大帐,走到营地后面的仓库。
陈成让人打开仓门,里面堆得满满当当:丝绸、茶叶、精盐、铁器整整齐齐码在一边,草原的狐皮、狼皮、战马、药材堆在另一边,还有成箱的现银放在角落里。
税收官走进去看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本来对陈成在酒桌上说的几万两现银有所疑虑,现在看来对方说的能赚钱,是真的能赚。
临走的时候,税收官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王庭的狼头印记,递给陈成:“这块玉佩你拿着。有它在,草原上没人敢随便动你黑岩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