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半山腰的草坡上,皱着半张脸。
“师姐,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他?”
“你呀,就是心太软,之前你打算闭关,陆师弟请你帮忙,你不也没拒绝?像这样捡来的孩子,尤其年岁小的,交给育婴堂那边就不要再多管了,万一留不下来,又产生了感情,会很麻烦。”
柏观在她旁边坐下,建议道。
“要不我去替你说一声?”
“那还是算了,这样出尔反尔也不太好。”
廖攸宁知道师姐是为她好,但她不想让师姐去替她当这个坏人。
她抱着些侥幸心理。
“或许等他上来了还会有别的同门看上他,他就不会想过来了。”
可惜她的侥幸很快落空,十天后,她被峰主闵倦传了去,小孩儿也在场。
“攸宁师姪,这孩子说你答应收他为徒,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廖攸宁只得说了,闵师叔也有些无奈。
“既然如此你便领他回去吧,不过收徒不是件简单的事,若是你没有做好准备,还是不要再轻易许下承诺。”
“师姪记下了。”
廖攸宁将人带回去,便正式取了书白二字作他的名,又让他和自己一样随了师傅的姓。
多了个徒弟,便多了份和师傅同门不一样的牵挂,秋冬交替要担心他会不会生病,上课修行要记挂他有没有受人欺负、遇到难处,尤其这还是她的头一个弟子,廖攸宁更是格外上心,时间肉眼可见分了大半出去。
起初,廖书白引气入体艰难,她亲自接送廖书白上课,直有一月有余。
后来引气入体成功,廖书白又说他控制不好纸鹤,她只能继续接送,直到被另一位师姐撞见。
“攸宁师妹,养徒弟上心是不错,但也不能太娇纵了,他现在御不好纸鹤你带着他,要是日后旁的做不好你也能帮他么?多教教让他自己上手就是,你也可以去看看别的师叔师姑是怎么带的.....”
没错。
她没带过徒弟,但师长们带过的徒弟可多了,她可以去向师傅她们好好学习一下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