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考场刺客与生理风暴

夜色深沉如墨,将整个贡院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经历了一场天雷劈主考官的旷世大戏后,系统似乎也进入了某种宕机后的贤者时间。第二天夜里的考场,死寂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陈默四仰八叉地躺在号房那块硬得像铁的木板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这破地方的居住环境简直令人发指。号房宽不过一米五,长不到两米,连个翻身的余地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几百年来沉淀的霉味、墨汁发酸的臭味,以及刚刚那场百鬼夜行留下的淡淡焦糊味。

不过陈默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怀里揣着那块硬邦邦的免试金牌,系统面板上明晃晃地挂着200点功名值。在这个只要扣分就会变成干尸的变态副本里,他现在的资产堪比刚融了C轮的互联网新贵。

“沈兄。”陈默闭着眼睛,对着左边的青砖墙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还喘气吗?”

隔壁传来一声十分压抑的咳嗽,接着是沈墨白那温润中透着虚弱的声音:“劳陈兄挂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只是这号房夜寒,陈兄也莫要掉以轻心。”

“放心,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命硬。”陈默随口回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明天还有第三天的考试,鬼知道发牌员那孙子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他必须保持体力。

然而,就在他呼吸即将变得平稳的瞬间,一种无比强烈的、如同芒刺在背的危机感,突然顺着他的脊椎骨窜上了后脑勺。

这不是玄学,这是一个常年在短视频公司被甲方半夜连环夺命Call折磨出来的打工人,对危险最纯粹的直觉。

号房里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

但陈默右侧那堵原本坚硬的青砖墙壁,却在黑暗中异常诡异地荡漾了一下。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坚硬的砖石表面泛起了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下一秒,一柄漆黑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般从墙砖的涟漪中无声无息地探了出来。

没有任何反光,没有任何风声。

匕首的尖端直指陈默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陈默的视网膜甚至来不及捕捉到刀身的轮廓,那股刺骨的杀机就已经贴上了他脖颈的皮肤。

陈默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大脑下达指令之前,就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腰部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像一条离水的鱼,在狭窄的木板上十分狼狈地向左侧死命一翻。

“哧——”

极为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漆黑的匕首贴着陈默的下巴划过,带走了几根被冷汗浸透的碎发,顺势刺破了他那件破烂的长衫衣领。

匕首的去势未减,狠狠扎进了陈默刚才枕着的木板里。

“嘶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瞬间在号房内炸开。

匕首尖端那一抹十分隐蔽的幽绿色液体,在接触到木板的瞬间,直接将那块坚硬的实木烧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刺鼻的白烟夹杂着令人欲呕的腥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