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苏棠将这张牌抽了出来。牌面上的死神马，胸口有一道深深的裂痕。这道裂痕从校长室的战斗中留下，经历了十几个副本，从来没有愈合过。

苏棠将死神牌重重按在黑色的实木桌面上。

裂痕轰然炸开。整张塔罗牌从中间断成两截。

死神先碎，世界才能炸。这是她用全部牌运值和生命换来的豁免偏移的第一个触发条件。

发牌员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转过头，视线死死盯住苏棠，眼底第一次闪过慌乱。他抬起手，试图调动规则去抹杀这个一直坐在对面的内应。

晚了。

苏棠反手抽出了牌库里的最后一张牌。

世界。

她将这张牌狠狠拍在发牌员面前那条完美无缺的规则链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整个虚空。世界牌炸开的瞬间，发牌员引以为傲的规则链被硬生生炸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血雨在半空中停滞，老盟主怨灵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这股爆炸的余波震成了粉末。

裂痕里没有透出光芒。那里藏着一段陈旧的记忆。

苏棠用消散前的最后一口气，把这段记忆强行塞进了陈默的视野。

陈默的视线被拉入那道裂痕。

他看到了上一次的牌局终局。一模一样的纯白虚空，一模一样的黑色圆桌。但坐在庄家位置上的，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庞大黑影。

而坐在挑战者位置上，被规则锁链死死勒住脖子、输得一无所有的失败者，正是现在的发牌员。

发牌员跪在地上，满脸绝望地祈求那个黑影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输掉了所有的记忆，输掉了所有的同伴，最终被烙上了庄家的印记，变成了维持这个残酷牌局的工具。

画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