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拒绝,证明人质不是为了安全交接,而是为了逼出认门动作。
官差没有强攻。书吏站到门楼上,把身份核验的三问三答逐字念给百姓,又宣布侯府愿让此人在大理寺公开验身,不会因拒开门否认其申诉权。
拒认回府与拒绝核验被分开。
男人再无“侯府怕真世子”的借口,最终把小厮踢下车,马车转向大理寺。他没有逃,因为他的任务可能本就不是长期冒充,而是抢在真实方案前让失忆叙事进入公开记录。
到大理寺后,身体查验显示他右手虎口的箭疤是半年内烙成,食指被药物长期固定,颈侧和左肋也有仿伤。训练至少从裴砚舟婚前开始,不可能是看见此前核验记录后才临时准备。
男人自称裴砚舟,拒绝其他名字。大理寺暂以“二号归人”登记,不拿任一死名强塞给他。
卫清和发现他的食指若继续固定,半年后将永久失去屈伸。她说明伤情后问是否解除夹板。男人起初以为治手是逼供条件,得知无论是否开口都能治疗,才同意拆药布。
药布内侧写满裴砚舟身体伤痕、母子旧事和婚礼当晚礼序。他被训练的不是一场临时表演,而是把自己的身体逐寸改成另一个人。沈令仪把药布列为伤害证据,同时保留他持人质、冒用身份的责任。
二号问:“若我不是裴砚舟,我还能是谁?”
谢临渊答:“先是本案中身份未明的人。查不到原名,也不妨碍你对今日做过的事负责。”
这与对许成的处理一致。不给假身份生效,也不以“没有名字”剥夺医治和申辩。
许成看到其步态后,要求与裴昭完成此前约定的隔栏会面。他说二号归人属于“承爵组”,自己属于“备嗣组”,训练目标不同,却由同一个祝先生点名。
裴昭同意见面,条件是双层竹帘、双方不得接触、问题提前各自封存。秦玉娘只能旁听,不替儿子回答。
许成第一句问:“你若知道有人能替你承担所有债,还愿意把名字给他吗?”
“不愿意。”裴昭答,“债是我签的,错也该由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