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师父没有死

新婚夜裴砚舟奉假死令离开,段叔就在京郊看见。他本可现身提醒,却以为太子安排能把裴家拉出旧案,没有阻止。

他当夜还看见侯府喜轿回门用的空车,以为新妇已经被顾明昭安置,直到三日后才知道沈令仪独自守灵。误判来自他没有去问,不是情报太少便自动无责。

这一次沉默直接落到沈令仪身上。

段叔转向她,没有说对不起便求原谅,只报出当夜自己所在驿棚、见过的密使和保存的一只马掌钉。证据可核,道歉另谈。

马掌钉锁在饭铺灶台第三块砖后,今日不当众取,免得所有人跟去围住伤兵住处。豆娘与县衙女吏先去封砖,段叔本人不经手。一个迟来的说明,至少不能再只由说明者自己保管。

沈令仪问:“你见我母亲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北码头。”

阿葵往前一步。

“她活着离开桥下。”段叔说,“但我没有护送她到终点。”

人群顿时乱了。有人喊苏婉清未死,有人问她藏在哪。沈令仪没有让这句话立刻传成结论,只追问谁亲见、伤势如何、往哪走。

段叔答,她头部受伤,醒过一次,自称苏婉清;满叔和一名叫月娘的女工在场。三人将她送到北码头,之后由苏氏自己的船接走。

“船号?”

段叔抬头看向城门外。

“没有号。船头挂一块写着你乳名的木牌。”

那块牌如今在他手里。

师父没有死,母亲也可能没有死。

可两个活着的人,都曾选择让孩子相信一座坟,而且一信就是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