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九门都早了半个时辰

“若他带走证物?”

“现看见证物再拦。”

两人把最坏的几种情形说完。裴砚舟没有用敌情随时变化结束商量,只明确一件例外:若对方当街伤人或强行闯关,军士可先制止,事后仍要补录所见。

小木的木料车辰初出发,按原计划受查车轴、货单与车底,没有因他来自阿昭队多翻一遍包袱。他只带木工衣、七日药和自己选的两把刨刀,原家来信仍封在白鹤庄,没有被偷偷塞进行李。

车过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什么也没说。

沈令仪没有去送。选择离开不是一场需要众人围观的胜利。车行回条在午后送到,证明他按时出城,便够了。

昨夜空档内,城北旧关共过四辆车。一辆送泔水,一辆运豆腐,一辆载城外染坊的湿布,最后一辆挂着内书堂采墨牌,说奉命取松烟。

前两辆能由铺户和数量互证。湿布车的车夫、染坊与过秤斤数也相合,只在车厢左侧多出一块被压平的稻草,像曾有人坐过。

采墨车的问题更明显。内书堂本月没有夜间采买,牌子却是真的,只是半年前已报裂损。车夫给守卒看过牌,没有留下姓名,赶车时左脚外撇。

与冒用秋水送匣的人步态相同。

昨夜空档不是为了让那只药匣出城。那趟事发生在去年。有人沿用同样的假身份和旧牌,在换岗空档里又走了一次。

裴砚舟没有因此封染坊。稻草有人坐过不等于染坊知情,采墨车也可能跟在湿布车后借路。军士先按车辙分查。湿布车后轮包铁磨得平,采墨车右后轮却缺一小角,在冻硬路面留下规律浅坑。

浅坑一路往城内,不是出城。

那辆车从城外进入京城,穿过旧关后向南,最后停在昭宁长公主名下的济安善堂后门。

善堂门房承认昨夜收过一车松烟,说是给春日抄经。车已从前门离开,车夫不知姓名,墨箱也送进库房。

大理寺与军府一同到场时,善堂正在发早粥。三十多个等饭的人排在门外,若立即封门,最先被堵住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