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禾靠在谢东威的怀里,听着身后那凄厉的哀嚎,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几分不忍,却终究还是将脸埋进他的肩头,不敢去看那血腥的画面。
她知道,这群土匪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她终究是见不得这般惨烈的景象,唯有靠着他的体温,才能稍稍平复心底的悸动。
骏马疾驰,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云州城侍卫们迷路的山脚下。那群侍卫还在雪地里团团转,见谢东威策马而来,怀中抱着安然无恙的宁景禾,马后还拖拽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皆是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谢东威勒住马缰,眉宇间依旧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他抬手将那根捆着土匪头子的麻绳狠狠扔给身前的侍卫队长,麻绳落地的瞬间,还带着点点血渍。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震颤:“云州城十几年的匪患,今日已除。此人便是黑风岭的匪首,余下的残匪,尽数伏诛,你们自行处置便是。”
话音落,他甚至没有多看众人一眼,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再次扬蹄,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身后一群瞠目结舌的侍卫。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困扰云州城十几年、官府屡次围剿都无功而返的黑风岭匪患,竟然被谢东威单枪匹马、一人一枪尽数清剿了?连匪首都被生擒活捉,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何等雷霆的手段!
震惊之余,所有人看向那道疾驰而去的玄色背影,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折服。
马背上,寒风依旧凛冽,谢东威感受着怀中人微微发颤的身子,知道她还是后怕,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拥得愈发严实,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驱散着她心底的寒意与惊惧。
宁景禾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愈发收紧的怀抱,心底的安稳渐渐蔓延开来,可随即,一抹担忧便涌上心头。
她知道,谢东威素来护短,此番她遇险,慕容澈身为陪同之人,定然脱不了干系,她怕谢东威迁怒于他,更怕两人因此生了嫌隙,影响了两军的交情。
思忖再三,宁景禾终于率先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主动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东威,你……你别怪慕容澈。是我执意要去集市上买配制碘酒的原料,并非是他没有履行承诺,没有在天黑前送我回来。”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生怕自己的话惹他不快,指尖还轻轻攥着他的衣襟,指腹微微摩挲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恳求。
可这番话,落在谢东威的耳中,却像是一颗石子,狠狠砸进他心底那汪醋海,瞬间激起滔天的醋意与怒火。
他的心头瞬间翻涌着酸涩的怒意,不是气她遇险,不是气慕容澈无能,而是气她!
气她浑身是伤,受尽了惊吓,此刻躺在他的怀里,却心心念念着为另一个男人开脱!
慕容澈,慕容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