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云澜刚把今天第三单送完，手机就在兜里震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苏晓柒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植物园温室，昨晚十二点，能量波动异常。”

他骑在车上没动，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回了一句：“异常到什么程度？”

“读数跳了三格，持续了大概两分半，然后归零了。”

史云澜不太清楚“跳了三格”是什么概念，但苏晓柒既然专门发消息过来说了，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他把手机揣回去，调转车头往修车铺方向骑。

下午一点半，四个人聚在赵铁柱的修车铺后面。陈瞎子坐在他自带的帆布折叠凳上，手搭着乌黑木棍；赵铁柱靠墙站着；苏晓柒蹲在台阶上，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里是一张阎良市区的实时监控图。她指着屏幕上一个位置：“植物园的温室区，靠东边那个培育大棚。昨晚十一点五十八分，这个区域的红外信号忽然跳了一下，峰值大概是正常背景值的四倍。持续两分多钟，然后慢慢降回来了，十二点零一分完全归零。”

“这算异常？”

“如果只有一次，可能算设备故障。”苏晓柒把界面切到另一页，上面是一个曲线图，“但同一位置，前天晚上十二点整也出现过一次跳动，幅度小一些，时间短一些。再往前推三天，同一时间也有。”

“连着三天，同一时间，同一位置。”陈瞎子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刚从午睡里醒过来，“那不像是设备故障，像是在固定时间点往外透了一口气。”

史云澜蹲到苏晓柒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个温室的位置：“那地方白天有人吗？”

“植物园是正常开放的，温室区有工作人员，但那个培育大棚是半废弃的，外面挂着‘设备维护中’的牌子，平时没人进去。”苏晓柒又切了一张图，是植物园的门禁记录，“我查了一下，过去一个月没有门禁刷卡记录进过那个大棚。也就是说，没有人从正门进去过。”

“那晚上去看看吧。”

赵铁柱说了一句：“几点？”

“今晚十二点前到。”

苏晓柒合上电脑：“那我下午把植物园的监控系统提前切一下，今晚的画面留个循环空白。”

“又是循环空白？”

“上次在钢厂用过的办法，效果不错。只要没人盯着屏幕一帧一帧看，就不会被发现。”

史云澜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已经比以前什么都没准备就直接往里闯进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蹭的铁锈：“那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