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温府格外的安静,
下人们自休沐回府,一个个缩着脖子走路,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尤其是祠堂洒扫的人,每日进出都蹑手蹑脚,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墙角花荫下,两个丫鬟在墙角压声闲谈,时不时得往祠堂看去。
“听说了吗?桑家与咱们大姑娘的亲事,定下来了。”
“这就奇了,亲事都要成了,大姑娘怎么反倒被重罚?前几日我远远瞧见,是两位老爷亲自把大姑娘绑回来的,听说桑家大公子当时也在……”
话音未落,一道温和平稳的女声轻轻传来:“好好当差,仔细手脚。”
丫鬟回头见是五姑娘温乐安,慌忙屈膝行礼。温乐安素来宽厚,从不苛责下人,只淡淡规劝:“主子们的姻缘责罚,皆是家事天命,不是下人能妄议的,别平白招惹是非。”
丫鬟连声称是,退下。
待人走远,她才提着食盒,步履从容走向祠堂。
守祠的仆役见了她,神色也松了几分,上前为难道:“五姑娘,不是小的拦您,大爷有严令,不许任何人入内。
温乐安语气温婉,妥帖周全:“我知晓府里规矩。只是母亲心疼大姐姐连日受苦,茶饭不思,特意让我备了些温热吃食,我已禀过父亲,得了允准。若是有错,我自去回老爷,不连累你们。”
她素来待人宽厚,从不仗势压人,仆役们对她本就信服敬重,再加上手里的银子,立马闻言再无迟疑,连忙侧身让路:“原来如此,五姑娘请进。”
祠堂之内,香火氤氲,空气寒凉滞闷。
几日长跪思过,温栀虞早已身心俱疲。她歪身跪在蒲团上,鬓发松散,面色惨白。
温乐安跨进祠堂,一股香火气扑面而来。她拿帕子掩住鼻子,瞧见温栀虞歪歪斜斜跪在蒲团上,她心里闪过一丝轻蔑,面上却堆起关切。
再抬眼时,满眼皆是真切忧心、手足情深的怜惜,她快步上前,柔声唤道:“大姐姐。你还好吗?”
温栀虞连眼皮都没抬:“不用你假好心。”
“大姐姐何苦说这种话。”温乐安蹲下来,将食盒放在一旁,“这几日我寝食难安,求了父亲好久,才许我进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