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大梦仙诀,梦入千秋,身游万界,世间诸法在他眼中皆可作一场春秋大梦。
可梦道最玄,也最损本源。
一梦千年,看似逍遥,醒来时却往往道心蒙尘,神魂生隙。
大梦千秋这等酒,对旁人而言或许只是稀世仙酿,对他而言,却是补道之物。
补道之物,便是大道命脉。
墨逍遥盯着叶玉妍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小女娃,你这酒拿出来,老夫若是还装模作样,倒显得老夫不识抬举了。”
叶玉妍神色依旧平静。
她没有趁势逼迫,也没有露出半分得意,只是微微垂眸,嗓音清冷。
“晚辈只是请前辈护我宗一程。”
“至此间事了。”
墨逍遥啧了一声,“说得轻巧。”
他提起破葫芦,在掌心转了转。
那葫芦破旧,边缘还有几道细小裂纹,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凡俗酒肆里捡来的旧物。
可它一动,雅间内的禁制便跟着轻轻一颤,像是有一场无形大梦铺开,遮住了所有窥探而来的神念。
墨逍遥懒散道:“护一程,听起来不长,可这太一商会今日来的,可不止一两条小鱼。”
王富贵一听,圆脸顿时一紧。
“小鱼?”
他小声问道:“前辈,那大鱼有多大?”
墨逍遥瞥了他一眼,“够把你连人带储物戒一口吞了。”
王富贵瞬间捂住了自己十根手指。
“那不行。”
他满脸严肃,“可以吞我,但不能吞戒指。”
萧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师兄,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王富贵悲愤道:“萧师弟,你嘴里但凡能吐出一句好话,我都愿意给你打一折。”
萧逸认真想了想。
“师兄富贵逼人。”
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感动。
“你终于懂事了。”
萧逸又补了一句:“主要是逼人。”
王富贵:“……”
姬如雪低头喝茶,唇角微微一弯。
林清寒仍旧安静立在叶玉妍身侧,她没有参与玩笑,只是目光落在叶玉妍背影上,眼底崇敬之色更深。
师尊做事,从不无的放矢。
她拿出这些酒,不是炫富,也不是单纯买一个炼虚护道。
她是在告诉所有暗处窥探的人——天玄宗虽小,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