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要早些准备。”

五间雅室，各有声音落下。

普渡神僧捻佛珠，黑舟使收魂雾，青鸾道人守住炉火，赤砂婆婆拨弄陶罐，伏龙叟低头点烟，无人起身。

阁中几位化神修士面面相觑，白玄机邀的是五位炼虚，五位炼虚却把推辞说得各有道理，连一件像样的拒绝都挑不出错处。

周九蹲在桌下，小声对身旁修士道：“诸位前辈胸襟宽广，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也愿让白家七祖先走。依我看，这等气度足以流传千年。”

那名修士面色发苦：“你若再大声些，我便信了。”

周九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就在此时，拍卖阁地底传来一声叩击。

咚！！！

声音不重，整座大阁的灯火却齐齐向下倾斜。

沈三财站在柜台后，手中账册掉了一页，他抬头望向地面，神色仍旧和气，袖中铜钱边缘渗出一缕暗红火光。

白玄机眉头一动，玄黄印下沉半尺，印面山川同时亮起，九道魂息被厚土之力压住，石门上方浮出九个残缺的篆字。

青鸾道人认出其中三个字，青玉拂尘停在半空。

“九魂借门。”

普渡神僧的佛珠停了一颗；黑舟使船尾的葬魂钟轻轻摆动，钟口朝向石门；赤砂婆婆罐中赤砂尽数贴壁，伏龙叟手里的旱烟燃到尽头，灰烬落在掌背，他也没有抖落。

第二声叩击随即传来。

咚。

这一次，石门外的所有修士都听清了。

那声音来自门内，更让人难受的是，叩击间隔与普渡神僧佛咒运转的节拍完全相同。

普渡神僧抬头，慈和面容上露出一分审视。

“门里有人，学贫僧念经。”

黑舟使说道：“也有人，借佛火敲门。”

青鸾道人看向白玄机：“白道友，这便是你说的退路？”

白玄机没有回答，他将厚土玄黄印托至石门前，印底九座山峰压住地脉，门缝里的火光便被挤出一线。那线火光落在地上，凝成一个披袈裟的身影。

身影没有五官，胸口却刻着一枚佛门卍字。

卍字转了三圈，化为一个白色的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