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壮像连珠炮一样,一口气把刚才在食堂里听到的那些肮脏的闲话,添油加醋地倒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说是那个陆连长亲口跟手底下的兵说的,说夏医生死缠烂打地缠着他不放!现在三营那边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的都有!说夏医生是‘破鞋’,是‘狐狸精’!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顾陌笙听完这番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那支英雄钢笔,轻轻地搁在了笔架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你确定,这些话的源头,是陆治耀亲口说的?”顾陌笙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三营的人是这么说的!”
刘大壮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青筋暴起,“团长!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夏医生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一团的兄弟们最清楚!她在驻训的时候,在演习场上,救了咱们团多少人!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这么泼脏水、毁名声啊!”
顾陌笙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从墙上的衣帽架上,拿起那顶代表着他身份的军帽,戴在了头上。
“我去一趟三营。”
三营的营房,在操场的另一头。
顾陌笙迈着大步,径直走了过去。他身上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让路上所有碰到他的战士,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等他到三营的时候,三营的人正在操场边上,排成一排擦拭着自己的配枪。
看见顾陌笙阴沉着脸走过来,几个正在说笑的兵,立刻互相递了个眼色,闭上了嘴。
“你们陆连长呢?”顾陌笙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班长赶紧站了起来,立正敬礼,紧张地回答道:“报告首长!陆连长刚刚被团部叫去汇报演习总结了,现在不在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