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至极。
“清雨,其实……我是真的有话想跟你说。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陆治耀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不想听我说话。可是,有些话,我一直搁在心里头,憋得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快要把我逼疯了!”
“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夏清雨冷冷地吐出八个字。然后,她厌恶地把目光移向了窗外,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外头的天,还是阴沉沉的,狂风呼啸,像是随时又要下起一场大雪。
陆治耀垂着头。
像是在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他的影子,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投射在饭店油腻的地面上。被窗棂切割成了好几块,斑斑驳驳的,显得破碎和可怜。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地抬起眼皮,看着夏清雨那张冷漠的侧脸。
他的眼圈,竟然真的泛起了一线微红。那双浑浊的眼白上,爬满了可怖的红血丝,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绝望之人。
“清雨……我爹妈,他们都病了。”
陆治耀的声音颤抖着,开始卖惨:“我爸的腰,疼得连床都下不来了。我妈的咳嗽,也一直不见好,整夜整夜地咳。”
“可是……可是家里现在根本没钱,根本请不起护工来照顾他们。溪薇她一个人,每天在家里忙得脚不沾地,根本照顾不过来。”
“我也……我也没本事。”
陆治耀破天荒地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你说得对。我陆治耀这个人,就是个废物,没什么出息。”
“可是……可是清雨,我爹妈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
陆治耀突然激动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希冀:“清雨,你现在是特级军医!你的医术那么好!连快死的人都能救活!”
“我爹妈这点小毛病,只要你肯随便伸把手,给他们看看病,开点好药。他们就能少受老些罪了!”
“算我求你了,行吗?你救救他们吧!”
夏清雨听完这番不要脸、道德绑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