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朝衣柜这边走来的时候，杜微雪的呼吸彻底停了。她的手攥紧了衣柜门的把手，十根手指的指甲都泛了白。

吴巧芬伸手拉住柜门，使劲一拽——柜门纹丝不动。又拽了一下，还是没动静。吴巧芬使劲拽了两下，这柜门怎么卡住了？以前不这样啊。

杜微雪在里面攥着把手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赵二驴在她身后，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乎乎的气声带着笑：怕什么，放轻松。

杜微雪恨不得扭头咬他一口。可婆婆就在外面，她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吴巧芬又拽了两下，还是拉不开，终于放弃了：算了算了，可能下楼去了。笋干我放桌上了啊雪雪，你回头记得吃。

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门咔嗒一声关上。

杜微雪依然攥着把手没松，屏着呼吸又等了足足十秒，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才猛地松了手往后一靠。她整个人瘫在赵二驴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旗袍后面那一片布料已经被汗浸湿了，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终于回了水里。

混蛋……她的声音又颤又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某种说不清的悸动，你差点害死我了……

赵二驴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衣柜里空间逼仄，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杜微雪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年轻男人身体的每一处起伏，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

怎么，赵二驴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笑，就那么害怕被发现？

废话！杜微雪压低声音又气又急，我可是她儿媳妇！要是知道了腿打断！我……我就没脸活了！

衣柜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杜微雪感觉到赵二驴的呼吸凑近了她耳边，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别说，赵二驴的声音带着一种坏透了的笑意，在这儿还挺刺激的。

杜微雪的腿一软。

后来发生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了。她只记得自己被赵二驴从衣柜里抱出来放在床上的时候脑子还是晕的，只记得他解开她旗袍盘扣的时候她还在想着这样不对，可当他的手指碰到她腰侧肌肤的时候，她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终于断了。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老板娘该有的从容和威严，都在赵二驴滚烫的吻里碎了个干净。

阳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暗金色的绸缎被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两个小时后那些光斑已经从床尾移到了床头。

杜微雪缩在被子里，墨绿色的旗袍皱巴巴地团在床脚，细高跟鞋一只掉在床头柜旁边一只掉在床尾地毯上。她的头发全散开了，乌黑的长发铺了满枕，衬着那张明艳妩媚的脸愈发白嫩。脖颈上多了几道淡淡的红痕，锁骨下面也有，她不用看镜子都能感觉到皮肤上每一处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在隐隐发烫。

赵二驴坐在床边系扣子，粗布衣裳的扣子被他系得慢条斯理，动作随意又懒散。

杜微雪侧躺着看他，目光复杂得连她自己都理不清。有气恼，有羞愤，可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她咬着唇，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含了水的眼睛，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你把我当什么？工具……还是你

她转身朝衣柜这边走来的时候，杜微雪的呼吸彻底停了。她的手攥紧了衣柜门的把手，十根手指的指甲都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