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驴回过头来,朝她笑了笑。那笑容跟刚才捏断吴老脖子时判若两人,温暖又带着几分促狭,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点白牙:姐姐别怕,我杀的是武者。他自己找死的。
苏婉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她只能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奶茶店里跟她笑嘻嘻地说来日方长的男人,此刻脚下躺着一具尸体,脸上却挂着那么干净的笑容。
她的胸口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伏,呼吸急促而滚烫。
赵二驴收回目光,转向袁三。他歪了歪脑袋,嘴角勾出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怎么样,袁三爷?你要我跪下吗?
袁三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一层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身后那几个还站着的打手早已扔了砍刀钢管,腿肚子打着摆子往后退,恨不得离赵二驴八丈远。加长轿车旁边那两个光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缩在车门后面发抖。
袁三的目光落在吴老那具歪着脑袋的尸体上,头皮一阵阵发麻。他脑子飞速转着,可转来转去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转头看向江川,三角眼里迸出浓烈的杀意和恨毒。要不是这个王八蛋撺掇他来找场子,他至于撞上这么个煞星?吴老死了,几十号兄弟全趴了,他袁三在九龙镇的名声今天算是碎了个干净。
我草泥马的狗东西!袁三一巴掌扇在江川脸上,力道大得把江川那张猪头脸又打歪了半边,你这次把我坑惨了!
江川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右手吊着的纱布蹭破了皮,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顾不上疼,满眼都是惊悚和绝望。吴老死了。吴老死了!那可是三爷花重金请来的高手,一爪子下去能把人骨头拍碎的角色,就这么被赵二驴捏死了?
他想起昨天在菜市场,赵二驴一巴掌扇飞他的时候那种轻飘飘的力道。原来……原来那小子根本就没认真打他。如果赵二驴用捏吴老脖子的力气来捏他——江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片冰凉。
扑通。
袁三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