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端着茶杯,笑呵呵地应付着这些人的恭维,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两句话,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正说着,他目光不经意地往门口一瞥。
下一瞬,他的眼睛亮了。
舒然!
陈国栋放下茶杯,竟然主动从那群簇拥着他的人堆里走了出来,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朝姜舒然迎了上去。那张清癯的脸上堆满了真切的热情笑容,跟刚才应付那些人时那种客套的笑意完全不同。
你来了!
姜舒然也快步迎上去,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
老爷子。
今日您的万寿,我特别过来给您道贺。
客气了客气了!
陈国栋笑呵呵地伸出手,虚虚扶了一下姜舒然的胳膊:来,快请坐!你可是稀客啊,我这把老骨头天天盼着你来呢!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陈老爷子对姜舒然可真是热情啊……
那当然,姜家早年间跟陈家有过很深的交情,姜舒然的父亲跟陈老爷子那是过命的兄弟。
听说姜家当年落魄的时候,陈老爷子还出手帮过一把。
啧,难怪……
赵二驴站在姜舒然身侧,看着陈国栋对姜舒然那股热乎劲儿,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陈国栋虽然笑得热情,但那双眼睛的眼白微微泛黄,颧骨下方有一片不正常的暗红色,而且他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略微重了几分,像是右侧腰腹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
看得出来,陈老爷子应该有隐疾且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