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坐起，沉声道：“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快速套上衣服。柳枝燕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你再睡会儿。”赵二驴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二十多分钟后，赵二驴的车停在了陈浩家楼下。这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没上楼，他就听见楼上传来陈浩带着哭腔的骂声和苏婉琪低声劝慰的声音。

推开门的那一刻，赵二驴的眼神冷了下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被掀翻在地，玻璃台面碎成蛛网状的裂纹。电视屏幕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玻璃散了一地。沙发被刀划开了几道口子，里面的海绵翻出来，像被开膛破肚的野兽。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成渣，照片上陈浩的脸被划了一道口子。

陈浩坐在角落里一张没被砸坏的塑料凳上，满脸是伤。左眼眶乌青，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开往外渗血，颧骨上一大块擦伤，渗着黄水。他穿着一件校服T恤，上面沾满了灰和血迹，手指关节也蹭破了皮，整个人又委屈又无助，像一只被踢来踢去的小狗。

旁边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打底，下身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窈窕的腰肢和圆润的曲线。头发微卷，披在肩头，面庞白皙精致，眉眼间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和温婉。眼角微微泛红，显然刚哭过，可那张脸依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婉琪。陈浩的母亲。

她看见赵二驴进来，那双泛红的眼睛亮了一下，踩着拖鞋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诱人的低哑：“二驴。就是那个什么天威武馆的人。而且，天威武馆在九龙镇可是很强的，这次咱们算了吧。”

赵二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张成熟而精致的脸，因为哭泣而泛着红晕，像一颗被雨水打湿的蜜桃。针织开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冷哼一声，伸手把苏婉琪搂入怀中。

苏婉琪“啊”了一声，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扎。赵二驴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牛仔裤下的腰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纤细的曲线和温热的体温。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泪水的咸涩，钻进赵二驴的鼻子里。

“宝贝。”赵二驴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既然欺负了你和我的义子，这件事岂能善罢甘休。”

苏婉琪被他搂在怀里，仰着脸看他。那张精致成熟的脸庞近在咫尺，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颤，可那颤抖里，却分明有一丝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