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场对决

日内瓦大学医院,七楼,特别诊疗区。

走廊被改造成了临时媒体中心,三十多台摄像机对准了三间玻璃病房。病房是全透明的,从走廊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一切——病床、医疗设备、还有躺在床上的患者。玻璃是单向的,患者看不到外面,但外界能清晰观察治疗过程。

早上八点,直播开始。

全球一百七十多个国家的电视台同步转播,网络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突破两亿。社交媒体上,#医学对决#的话题下每秒新增上万条讨论。

林辰站在一号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非洲男孩卡马拉。孩子瘦得脱相,腹部却鼓得像临盆孕妇,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蠕动的寄生虫轮廓。监护仪上的心率很快,血氧只有88%,他每呼吸一次都像用尽全身力气。

“林医生,准备好了吗?”世卫组织的监督员问。

“好了。”林辰换上无菌服,推开病房门。

他身后,苏晚晴推着设备车跟进。车上除了常规医疗用品,还有一个特制的药箱——里面是阿兰连夜用苗疆秘方配制的驱虫药膏,以及九根镀金中空针。

“卡马拉,听得懂英语吗?”林辰走到床边,用轻柔的声音问。

男孩睁开眼睛,瞳孔因为高烧而有些涣散,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是林医生,来帮你的。”林辰检查他的舌苔和脉象,“会很疼,但疼完,肚子里的虫子就会出来。你愿意忍一忍吗?”

“愿意……”卡马拉的声音细若游丝,“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林辰握住他的手,“我保证。”

治疗开始。

第一步,针灸麻醉。林辰在卡马拉的合谷、足三里、内关等穴位下针,用温和的气劲暂时阻断痛觉传导。孩子的表情明显放松了。

第二步,刺穴排虫。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林辰取出一根特制的三棱针——针尖有三个细小的倒钩。他通过超声波定位,找到肝区最大的一处包虫囊肿,消毒,然后稳稳刺入。

“唔……”卡马拉身体一颤。

针尖刺破囊壁的瞬间,暗黄色、粘稠的液体顺着针管流出。林辰用负压吸引器缓慢抽吸,同时通过针管注入驱虫药液。

液体里有东西在动——是细小的包虫幼虫,像白色的小米粒,成千上万。

抽吸持续了二十分钟,引流出超过八百毫升的囊液和虫体。卡马拉腹部的鼓胀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一圈。

第三步,内服驱虫。林辰将特制的草药汤剂通过胃管喂入。药方以雷丸、槟榔、南瓜子为主,辅以黄芪、当归扶正固本。这是《神农遗补》里记载的“百虫清”方,经过苏晚晴的现代提纯,药效增强了三倍但毒性降低了七成。

喂药后,林辰开始按摩卡马拉的腹部,用特殊手法引导药力渗透。

“呕——!”

半小时后,卡马拉突然剧烈呕吐。吐出的不是食物,而是大量纠缠成团的成虫——有的已经死亡,有的还在蠕动。最大的几条超过十厘米长,像白色的宽面条。

走廊里传来记者们的惊呼和呕吐声。

但监护仪上的数据显示:心率下降,血氧回升到92%,肝区超声显示囊肿缩小了40%。

“第一阶段完成。”林辰擦掉额头的汗,“接下来三天,每天重复一次针灸排虫和内服驱虫。七天后,应该能清除80%以上的虫体,肝功能开始恢复。”

他走出病房时,媒体疯狂拍照。

隔壁二号病房,永生集团的团队还在准备。他们的方法是基因疗法——通过腺病毒载体,将一段能特异性杀灭包虫的基因片段导入患者肝脏细胞,让这些细胞自行分泌毒素杀死寄生虫。理论上很先进,但需要至少24小时才能起效,而且有免疫风暴的风险。

“林医生的方法……很原始,但很有效。”一个德国记者评价。

“但不可复制。”永生集团的发言人立刻反驳,“那种针灸手法需要几十年的练习,草药配方也无法标准化。我们的基因疗法一旦成功,可以制成一针疫苗,让全非洲的孩子终生免疫肝包虫病。”

争议再起。

但数据不会说谎。第一天结束时,卡马拉的肝功能指标改善了15%,而永生集团治疗的同类型患者(作为对照组),指标只改善了3%。

第一回合,林辰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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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对决进入第二阶段:渐冻症。

患者安娜已经八年不能自主呼吸,全身只有眼睛能转动。她通过眼动仪在屏幕上打出第一句话:“我想死。但听说你能治,我想再试一次。”

这句话通过直播传遍全球,无数人落泪。

渐冻症是运动神经元进行性死亡,现代医学无法阻止更无法逆转。永生集团的治疗方案是“神经干细胞移植+基因编辑”——从患者骨髓中提取干细胞,在体外编辑增强其分化为运动神经元的能力,然后移植回脊髓。

这是一个复杂的大型手术,需要开椎,风险极高。但韦斯特在媒体前信心满满:“如果成功,安娜有望恢复部分运动功能。至少,可以脱离呼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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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的方案完全不同。

他没有手术,甚至没有用药。

只是针灸。

但这次用的针,不是九根,是三十六根。

从头到脚,遍布全身主要穴位。更奇特的是,每根针的尾部都连接着细如发丝的导线,导线的另一端接在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上。

“这是‘经气共振仪’。”林辰向监督员解释,“通过微电流刺激,模拟内家高手以气运针的效果。我一个人无法同时操控三十六根针,所以需要设备辅助。”

他看向安娜:“过程会很痛苦。你的神经已经萎缩了八年,重新激活就像把生锈的锁强行打开。但痛苦之后,可能会有转机。你愿意吗?”

安娜眨了一下眼睛——代表“是”。

治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