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昆仑山深处的温度降至零下三十度。
叶轻雪带着一支七人小队在风雪中行进。除了她,队员包括两名特战队员、一名地质学家、一名兽医、以及两名熟悉地形的当地向导。他们的目标是海拔五千二百米的雪线附近,小雪豹最后被观测到的区域。
“热成像显示,前方三百米有生命信号。”特战队员小王压低声音,“两个,一大一小。大的体温偏低,可能受伤了。”
叶轻雪做了个手势,小队分散包抄。她走在最前面,轩辕剑虽然失去光芒,但握在手中依然给她安心的感觉。
穿过一片冰塔林,他们看到了目标。
母雪豹躺在一块岩石下,腹部有严重的撕裂伤,血迹在雪地上冻成暗红色的冰晶。她身边,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雪豹正试图用脑袋顶母豹,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兽医老赵立即上前检查,脸色凝重:“伤口很深,失血过多。而且……”他翻开母豹的眼皮,“瞳孔已经扩散,心跳微弱。可能撑不过半小时了。”
叶轻雪蹲下身。母雪豹似乎感知到她的存在,挣扎着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看向她,又看向自己的孩子。那眼神里没有野兽的凶性,只有纯粹的哀求。
“她在托孤。”向导扎西轻声说,“雪豹有灵性,知道自己不行了,会给孩子找新的依靠。”
小雪豹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叶轻雪。它太小了,在深雪里几乎被淹没,但还是一步一步,终于扑到她的靴子旁,用还没长牙的嘴轻轻咬她的裤脚。
叶轻雪的心被触动了。她抱起小雪豹,小家伙在她怀里颤抖,却没有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队长,你看!”小王突然指向天空。
昏暗的晨光中,几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不是鸟,是无人机,而且造型奇特,机翼下方挂着不明装置。
“敌袭!隐蔽!”
小队瞬间分散找掩体。几乎同时,无人机投下数个罐状物,落地后爆开,释放出淡黄色的气体。
“毒气!戴防毒面具!”
但已经晚了。两名向导离得最近,吸入气体后剧烈咳嗽,皮肤迅速起泡溃烂。那是强腐蚀性的化学毒剂。
叶轻雪将小雪豹塞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同时拔剑跃起。轩辕剑虽然没有光芒,但锋锐依旧。她精确斩落三架无人机,但更多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涌来——至少二十架。
“是陷阱!”地质学家老陈嘶喊,“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找雪豹!”
“突围!”叶轻雪下令,“我断后,你们带伤员和小雪豹撤!”
“队长!”
“执行命令!”
特战队员咬牙背起受伤的向导,兽医抱着医疗箱,老陈端着步枪掩护,五人开始向基地方向撤退。叶轻雪独自留在冰塔林中,面对越来越多的无人机。
她没有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周旋。冰塔林地形复杂,无人机无法发挥数量优势。她每斩落一架,就换一个位置,像幽灵般在冰柱间穿梭。
但敌人显然有备而来。几分钟后,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重型机械的轰鸣声。两辆经过改装的雪地车冲破风雪,车顶的机枪喷出火舌。
子弹打在冰柱上,冰屑纷飞。叶轻雪翻滚躲避,一颗子弹擦过她的肩头,带出一串血珠。
“轩辕之力……拜托了……”她咬牙握紧剑柄。
剑身微微震颤,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光闪过——像是即将熄灭的火星,但确实还在。
就在这时,怀中的小雪豹突然探出头,发出稚嫩的叫声。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随着它的叫声,周围的风雪突然加剧,形成一个小型的暴风雪漩涡,将无人机和雪地车笼罩其中。
更惊人的是,在叶轻雪的视野中,雪地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真正的光,是某种能量的显化。地面浮现出淡蓝色的脉络,像大地的血管,蜿蜒延伸。其中几条脉络汇聚到小雪豹所在的位置,形成一个明亮的光点。
“地脉能量……”叶轻雪明白了,“它能看见,甚至能轻微引导地脉能量!”
小雪豹叫得更急了。地面的蓝色脉络开始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雪崩!
不是自然的雪崩,是地脉能量被扰动后引发的连锁反应。成吨的积雪从山坡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那两辆雪地车和大部分无人机。
叶轻雪抓住机会,抱起小雪豹全力狂奔。身后,雪浪如白色巨兽紧追不舍。
在最后一刻,她冲进一个冰洞,雪崩从洞口呼啸而过。
黑暗。寂静。
只有她和怀中幼崽的呼吸声。
手电筒已经丢失,但奇怪的是,冰洞内部有微弱的光源——是冰壁本身在发光,那种淡蓝色的光,和小雪豹引导的地脉能量颜色一模一样。
叶轻雪靠着冰壁坐下,检查伤势。肩头的枪伤不深,但失血让她有些眩晕。她从急救包拿出止血带,单手艰难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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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豹在她腿上不安地走动,然后突然跳下地,朝冰洞深处走去。
“小家伙,你去哪?”
小雪豹回头看她,叫了一声,继续往里走。叶轻雪只好跟上去。
冰洞很深,蜿蜒向下。越往里走,光芒越盛,温度反而在升高。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
冰窟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水池,池水不是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水池周围,生长着一些不该出现在冰层下的植物:发光的苔藓、透明的冰晶花、甚至还有几株矮小的、叶片银白的灌木。
最神奇的是池水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正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能量波动。
小雪豹跑到池边,低头喝水。喝了几口后,它身上的毛发似乎更亮了,眼睛里的灵性也更明显。
叶轻雪走近,发现池边的岩石上有古老的刻痕。她辨认出那是藏文,但不完全认识。她拿出随身终端——在冰窟深处,信号居然恢复了微弱的一格。
拍照,上传,请求翻译。
几分钟后,翻译结果传回:
**“此地为昆仑地脉之眼,纯净之源。上古之时,三大血脉于此立誓:若后世需行净化之仪,当寻一生灵,饮此水,承此晶,为净化之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注:承晶者将获地脉眷顾,然寿命不过三载。慎选。”**
寿命不过三载。
叶轻雪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正在池边玩耍的小雪豹——它还不知道,自己可能被选中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
终端又收到一条信息,是林辰发来的:“轻雪,雨柔苏醒了。速回基地,有要事相商。另:小心埋伏,永生集团在全球发动了同步袭击。”
全球袭击。叶轻雪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