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仓库迷雾与守卫真相

破损的数据板在林辰掌心微微发烫,屏幕上那条蜿蜒指向E-7区仓库的路线图,如同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磷火,散发着危险与机遇交织的气息。他将数据板小心收起,目光扫过“冷却巢”内昏暗的空间。

齿爪和铁瑟蜷缩在角落的破布上,已经睡熟了。他们幼小的身体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蜷缩,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另一侧,两个新近投靠过来的、被“锈锤”欺凌散伙的年轻“齿轮老鼠”——一个叫“螺栓”,一个叫“垫圈”——正背靠背假寐,警惕性不错。

林辰没有惊动他们。他独自走到“冷却巢”边缘,透过一道锈蚀的通风格栅,望向外面那片永不停歇的机械丛林。暗红与惨绿的光斑交织,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传送带永无止境地前行,蒸汽的嘶鸣和金属的撞击汇成低沉而单调的工业交响曲。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暗金晶矿。经过数日的引导和吸收,晶矿的体积缩小了一圈,但内部纹理依旧深邃,能量储备依然充沛。他的伤势已恢复了八成,“虚空之息”在融合了“金性”能量后,变得更加凝实、锋锐,运转时隐隐带着一股切割金属般的质感。修复“净源晶核”的工作进展缓慢但稳定,裂痕已经弥合了最表面的一层,晶核内部开始有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光芒流动。

实力有所恢复,但远未达到巅峰。然而时间不等人。

根据数据板上那些他能够勉强解读的断续信息,“特殊货物”的运输时间可能在三天之后。届时,E-7区仓库周边会加强戒备,更难以接近。如果要探查,必须在此之前。

他需要更多情报。

第二天,“冷却巢”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来者是个年纪看起来比齿爪还大一些的“齿轮老鼠”,身形佝偻得更加厉害,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和发白萎缩的左眼让他显得格外狰狞。但齿爪看到他时,紧张的神情反而放松了一些,低声向林辰介绍:“这是‘残眼’,比我早来‘熔炉之心’二十年,没有他不知晓的地方。”

残眼用那只独眼打量着林辰,目光在老练的审视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锈锤事件的传闻,显然已经传到了他耳中。

“外来者。”残眼开门见山,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你救了齿爪那小子,又给了锈锤一个难忘的教训。在这破地方,恩怨分明。我欠齿爪一条命,他欠你,所以我欠你。”他顿了顿,“听说你对E-7仓库感兴趣。”

林辰没有否认,平静地看着他。

残眼咧嘴笑了笑,缺了半口的黄牙显得格外渗人:“你胆子不小。那地方……”他指了指脚下,“……下去了十个,回来一个,还是疯的。我年轻时也打过那里的主意,差点把命留在通风管道里。”

“你见到了什么?”林辰问。

残眼沉默了片刻,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和困惑:“光。蓝色的光。不是熔炉那种炽热的红,也不是管道泄漏的绿,是冰冷的、稳定的、……不像是这破地方该有的蓝。还有声音——不是低语,是……嗡嗡声,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睡觉,呼吸,打呼噜。然后就是尸体。”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旧的守卫尸体,穿的不是‘炉渣’的皮甲,是更旧的、银色的制服,死在仓库门口,死得……整整齐齐,没有挣扎,像是排队去死。”

“银色制服?”林辰心头一动。

“嗯。从那以后,那地方就被封了。”残眼摇头,“‘炉渣’不去,‘工头’也当它不存在。偶尔有不知死活的菜鸟想去捡漏,没一个能全乎回来。这次突然有动静……啧啧,八成没好事。”

林辰又问了几句关于E-7仓库位置、周边环境、可能的进出路径。残眼虽然恐惧那个地方,但二十年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不是白费的,他提供了几个连齿爪都不知道的、通往E-7区附近的废弃管道入口,并画了一张潦草但信息量不小的路线图。

作为回报,林辰从高能晶矿上敲下两小块碎片,交给残眼。残眼用颤抖的手接过,他没有齿爪那种对能量晶体的贫瘠认知,但二十年在这钢铁地狱里摸爬滚打,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小小碎片的价值——那是足以让他换取几个月的净水和营养膏、甚至买通一个小型废弃区控制权的财富。

“外来者,我不知你来这破地方图什么。”残眼临别时,用那只独眼认真看着林辰,“但你给我的这东西,够我和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崽子活很久了。所以我多嘴一句:那仓库里的‘蓝光’,给我的感觉……”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它和这整个‘熔炉之心’都不是一伙的。它是在这里,被关着,睡着了。现在可能快醒了。”

林辰默然点头。

残眼走后,他独自坐在“冷却巢”深处,将得到的信息与数据板上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银色制服的守卫——和“赫尔墨斯之眼”前哨站里那些灰色守卫不同,银色是“守望者”风格的主要色调之一。难道E-7仓库里封存的,是某个与“守望者”文明相关的遗物?甚至是另一枚“净源核心”,或者“密钥”碎片的线索?

小主,

而残眼描述的“蓝光”和“嗡嗡声”,那种“睡着”的状态,让他想起了“启明星”节点被“腐化”侵蚀前的最后坚守——稳定、纯净、沉睡,如同被冰封的火焰。

还有,“熔炉之心”突然活跃起来的守卫,“工头”们接到的来自“上面”的指令,以及这条即将运送的特殊货物……

如果E-7仓库里真的沉睡着某个“守望者”遗物,那么“上面”的来意就很可疑了。是来回收?还是来……彻底摧毁?

无论是哪种可能,他都必须在对方之前,亲自看一眼那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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