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的生活,和外门截然不同。
最大的区别是自由。外门弟子每天有固定的功课和任务,像被上了发条的钟表,一刻不得闲。内门弟子则不同——没有人管你做什么,也没有人逼你修炼。你可以在山里闲逛,可以去坊市淘宝,可以整天窝在修炼室里睡大觉。前提是,你每年必须完成足够的宗门贡献,否则就会被降回外门。
林辰对自由没什么兴趣。他需要的不是自由,而是时间。
搬进内门的第三天,他就摸清了内门的规矩。内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取一百块下品灵石、十枚聚气丹,以及不限量的基础药材。如果需要更多资源,可以去任务堂接任务,也可以用贡献点换。
林辰不缺贡献点。上次炼丹比试的奖励加上平时炼丹攒的,他的令牌里还有五千多点。短时间内,他不需要为资源发愁。
他真正需要的,是更高阶的丹方和修炼功法。
这天上午,林辰去了内门的藏经阁。
内门藏经阁比外门的大了十倍不止,整整五层楼,每一层都堆满了玉简和竹简。守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看不透,坐在门口打瞌睡,对来来往往的人视而不见。
林辰出示了内门弟子令牌,老者眼皮都没抬,挥挥手让他进去。
第一层是基础功法,第二层是各类术法,第三层是丹方和药典,第四层是阵法和符箓,第五层……林辰抬头看了看,第五层的楼梯口有一道禁制,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第五层要核心弟子才能进。”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林辰转头,看见沈浪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看着他。
“沈师兄。”林辰点头。
沈浪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筑基一层。不错。师父说你用了五天,比我想的快。”
林辰笑了笑:“沈师兄三天就筑基了,我差得远。”
沈浪没有接话,而是问:“你来藏经阁找什么?”
“丹方。三阶以上的丹方。”
沈浪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这个给你。”
林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发现里面记载的不是丹方,而是一篇功法——《混元功》。
“这是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沈浪说,“混元功是青云宗镇宗功法之一,专为五行杂灵根的人准备的。整个青云宗,只有你能练。”
林辰愣住了。五行杂灵根的人也能修炼的功法?他从来没听说过。
“五行杂灵根不是废物灵根。”沈浪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只是修炼的路子和别人不一样。混元功讲究五行平衡、阴阳调和,修炼速度虽然慢,但根基稳固,后期爆发力远超单灵根修士。”
他顿了顿,看着林辰:“师父说,你有心火,修炼混元功事半功倍。练到高深处,五行合一,可破万法。”
林辰攥着玉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李清远嘴上不说,但一直在默默为他铺路。
“替我谢谢师父。”他说。
沈浪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第三层有你要的丹方。三阶以上的都在最里面的架子上。不过——”他顿了顿,“三阶丹药的材料不好找,需要贡献点换。你手里的五千点,够换一份材料就不错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沈浪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个人,面冷心热,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他把《混元功》收好,上了三楼。
三楼很安静,只有寥寥几个人在翻阅玉简。林辰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开始翻找。
三阶丹方不多,一共只有十几种。林辰一一看过去——培元丹、凝气丹、破障丹、筑基丹……都是他已经有的。他继续翻,终于在架子的最底层找到了一卷发黄的竹简。
*“三转聚灵丹:三阶上品丹药。可大幅提升筑基期修士的修炼速度,效果是普通聚气丹的十倍。炼制需要三种主药、九种辅药。主药中最难找的,是千年灵芝和蛟龙内丹。”*
林辰的眼睛亮了。三阶上品,效果是普通聚气丹的十倍——这种丹药,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他记下丹方,又在架子上翻了翻,找到了一卷《筑基期修炼心得》。那是历代筑基期修士留下的经验总结,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有用。
出了藏经阁,林辰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李清远那里。
李清远正在丹房里炼丹,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等我一炷香。”
林辰坐下,看着李清远炼丹。师父的手法和他完全不同——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行云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千万遍的事。丹炉里的火焰在他心火的引导下,精准地包裹着每一株药材,将药力一点一点地提炼出来。
一炷香后,丹炉里传来一阵浓郁的药香。李清远打开炉盖,五颗淡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三转聚灵丹。”他把丹药收起来,看着林辰,“你找到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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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点头,把《混元功》的玉简递过去:“沈师兄给我的。说是您让他转交的。”
李清远接过玉简,没有看,放在桌上:“混元功是好东西,但修炼起来不容易。你现在的修为,可以先练第一层。等筑基三层以后,再练第二层。”
他顿了顿,看着林辰:“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说:“师父,我想知道柳青云的事。”
李清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林辰说,“他背后还有人。他在遗迹里找虚空石碎片,不是为了自己。是有人让他找的。”
李清远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比我想的敏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辰:“柳青云的事,宗门一直在查。他背后确实有人——一个叫‘虚空殿’的组织。”
“虚空殿?”林辰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李清远说,“他们信奉虚空之力,认为虚空才是宇宙的本源。他们到处寻找虚兽和虚空石碎片,试图打开虚空通道,迎接虚空中更强大的存在降临。”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迎接更强大的存在降临——那意味着,归墟只是开始。如果虚空殿真的得逞,会有更多像归墟一样的虚兽从虚空中涌出来。到时候,整个天南域都会遭殃。
“宗门打算怎么办?”他问。
李清远转过身,看着他:“宗门已经派人在查虚空殿的据点。但他们的势力很大,渗透了很多地方。连青云宗内部,也可能有他们的人。”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青云宗内部也有虚空殿的人?
“所以你要小心。”李清远说,“你打败了柳青云,虚空殿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在外人面前,尽量不要暴露心火。心火是虚兽的天敌,也是虚空殿最忌惮的东西。”
林辰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从李清远那里出来,林辰站在山路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虚空殿。这个组织像一团乌云,笼罩在他的头顶。他不知道他们有多强大,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
回到自己的小院,林辰把《混元功》的玉简取出来,贴在额头上,开始研读。
*“混元功第一层:筑基期可修。以五行灵根为基础,吸收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在丹田内形成五行循环。五行相生,灵力不竭;五行相克,万法不侵。修炼至大成,五行合一,可破一切术法。”*
林辰读完,闭上眼睛,按照功法上的指引开始修炼。
天地间的灵气涌入体内——金色的金灵气、青色的木灵气、蓝色的水灵气、红色的火灵气、黄色的土灵气。五种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丹田里的灵池开始发生变化。金色的灵液在心火的引导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五种灵气在漩涡中融合,化作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力量。
混元之力。
林辰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筑基一层中期、筑基一层后期……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