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虚空石碎片被锁进了青云宗的密库。密库在青云山腹地,由太上长老清风亲自守护,元婴中期的修为,加上层层叠叠的禁制阵法,就算是虚空殿倾巢而出,也未必能攻破。
但林辰心里清楚,虚空殿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青云宗的第三天,他收到了一个消息——沈浪要闭关了。
“冲击筑基六层?”林辰有些意外。沈浪的伤才刚好,这么快就要闭关,是不是太急了?
沈浪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平静:“师父说我的根基已经够稳了,再拖下去反而不好。这次受伤,也算是因祸得福,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比以前深了一层。”
林辰在他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因为虚空殿的事吧?”
沈浪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你是怕他们再来的时候,自己不够强。”
沈浪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辰从怀里掏出两颗三转聚灵丹,递给沈浪。这是他在遗迹里炼的那炉剩下的,一直没舍得用。
沈浪看着那两颗丹药,眼神变了:“三转聚灵丹?三阶上品?”
“九分成色。”林辰说,“效果是普通聚气丹的十二倍。你闭关的时候用,能省不少时间。”
沈浪沉默了很久,然后接过丹药,说:“谢了。”
“不用谢。”林辰站起身,“你帮我挡过虚空殿的人,我还你两颗丹药,扯平了。”
沈浪嘴角微微翘起,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扯不平。你欠我的多了。”
林辰也笑了:“那就慢慢还。”
沈浪闭关后,林辰的日子变得更加简单。每天除了修炼,就是陪归墟在山里走走,偶尔去丹房炼几炉丹药。
归墟在青云宗住了一段时间后,渐渐被一些弟子接受了。它从不说话,从不惹事,每天只是安静地坐在山顶,望着远处的天空。有些弟子好奇,会远远地看它几眼,但没人敢靠近。
“它真的不伤人吗?”有一次,一个胆大的外门弟子问林辰。
林辰看了看归墟,说:“它不伤人。它只是想回家。”
那弟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了。
这天傍晚,林辰正在丹房里炼制三转聚灵丹,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林师弟?在吗?”是叶灵儿的声音。
林辰打开门,叶灵儿站在外面,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不像是修炼,倒像是来串门的。
“你怎么来了?”林辰有些意外。叶灵儿是内门弟子,但平时很少和他来往。
叶灵儿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他:“给你送东西来的。”
林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发现里面记载的是一种四阶丹药的丹方——不是破障丹,而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丹药。
*“天元丹:四阶中品丹药。可大幅提升筑基期修士突破金丹期的成功率,效果是普通破障丹的三倍。炼制需要五种主药、十二种辅药。主药中最难找的,是天元果和蛟龙精血。”*
林辰抬起头,看着叶灵儿:“这是什么意思?”
叶灵儿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起来随意得很:“你不是在准备突破金丹期吗?这个丹方比破障丹好多了。”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才筑基五层,离金丹期还早。”
“不早了。”叶灵儿看着他,“你的修炼速度,我看在眼里。两个月前你还是炼气期,现在已经是筑基五层了。按这个速度,半年之内你就能冲击金丹期。”
林辰没有反驳。她说的是实话。三转聚灵丹加上混元功,他的修炼速度确实快得惊人。但修炼不是越快越好,根基不稳,走不远。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忽然问。
叶灵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需要你帮我炼丹啊。你越强,我的丹药就越好。这叫投资,懂不懂?”
林辰看着她,总觉得她说的不是真话。但他没有追问,把丹方收了起来:“谢了。”
叶灵儿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忽然说:“对了,有件事提醒你——虚空殿的人不会等太久。他们手里有一块碎片,知道另外两块在青云宗。下次来,不会只是三个金丹期那么简单。”
林辰的心微微一沉:“你是说,他们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叶灵儿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看着林辰:“小心点。你的心火,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林辰站在院子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虚空殿想要心火?为什么?心火是虚兽的天敌,是虚空之力的克星。他们要心火做什么?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叶灵儿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
回到丹房,林辰没有继续炼丹,而是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心火在识海里跳动,混元之力在丹田里旋转。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六层只差一步之遥。
一夜过去。
天亮的时候,林辰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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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六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青云山的晨光很美,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山顶上,像是给山峰披上了一层纱衣。
归墟站在院子里,安静地看着他。
“你听到了?”林辰问。
归墟点头:“虚空殿想要你的心火。”
“为什么?”
归墟沉默了一会儿,说:“心火是混沌之力的源头。有了心火,他们就能打开更稳定的虚空通道,召唤更强大的存在。”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如此。虚空殿要的不是虚空石碎片,而是心火。碎片只是钥匙,心火才是真正的门。
“如果他们得逞,会召唤出什么?”
归墟看着他,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林辰能感觉到,它在害怕。
“比你我强大百倍的东西。”归墟说,“能毁灭这个世界的东西。”
林辰沉默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照亮了整个世界。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他说。
归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 第四十四章 金丹之战
虚空殿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青云宗的护山大阵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林辰从修炼中惊醒,推门出去,看见山门的方向,一道冲天的灰色光芒直射夜空。
那光芒阴冷、暴戾,和归墟的气息很像,但强大了百倍。
林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带着归墟,一路狂奔到山门。那里已经聚满了人——玄清真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七位长老和数百名内门弟子。山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一群人,是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面容苍老,但眼神锐利得像刀。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元婴后期。
林辰的腿有些发软。元婴后期,那是整个天南域都没有的存在。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
“玄清。”那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把东西交出来。我不想杀人。”
玄清真人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虚空殿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那人笑了:“我一直很好说话。只是你们不给机会。”
他抬起手,一道灰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光芒很淡,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最后问一次。交,还是不交?”
玄清真人没有说话。他抬起手,青色长剑从袖中飞出,悬在身前,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那人叹了口气:“何必呢。”
他轻轻一挥手,灰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刃,朝玄清真人斩来。玄清真人长剑一引,青色的剑光迎了上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地面龟裂,碎石飞溅,山门前的石阶被震得粉碎。林辰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玄清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只是一招,他就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