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元婴初成

元婴期的感觉,和金丹期完全不同。

林辰盘腿坐在修炼室里,内视丹田。那个金色的小人盘腿坐在丹田中央,眉眼和他一模一样,周身环绕着五色光芒——金、青、蓝、红、黄,五行之力在元婴体表缓缓流转。元婴的双手间,一团金色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那是心火,比金丹期时强大了十倍不止。

他睁开眼睛,一道温润的金光从眼中射出,照亮了整个修炼室。那光芒不刺眼,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是冬日里的阳光。

元婴一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元婴期共有九层,他现在才刚踏进门。虚空殿的那个老者是元婴巅峰,比他高出整整八个层次。下次再来,他不可能像上次那样侥幸挡住。

林辰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院子里,归墟正坐在石凳上,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天空。沈浪站在它旁边,手里拿着一壶酒,两人之间没有对话,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出来了?”沈浪转头看着他,“元婴一层,稳固了?”

林辰点头,在归墟旁边坐下。归墟转头看着他,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林辰能感觉到它目光中的温度。

“你现在的实力,能对付元婴中期吗?”沈浪问。

林辰想了想,摇头:“正面交手,恐怕还是不行。元婴期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很大。但如果用天剑诀,加上心火,应该能和元婴中期的修士周旋。”

沈浪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不够。虚空殿下次来,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巅峰。”

林辰没有说话。他知道沈浪说的是实话。但他不急。他有《黄帝内经》,有心火,有混元功和天剑诀。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变得更强。

“我需要闭关。”他说,“彻底掌握元婴期的力量。”

沈浪点头:“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更久。”

归墟忽然开口了:“我陪你。”

林辰看着它,犹豫了一下:“你不用——”

“我陪你。”归墟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闭关的地方选在青云山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那是清风太上长老曾经的修炼之所,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洞壁上刻满了防止心魔入侵的符文。

林辰盘腿坐在洞中央,归墟坐在他对面。沈浪站在洞口,手按在剑柄上,为他们护法。

“开始吧。”林辰闭上眼睛。

元婴在丹田里睁开眼睛。五色光芒从元婴体内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林辰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元婴之力淬炼着,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紧密。

心火在识海里燃烧,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识海。《黄帝内经》在火焰中缓缓流转,金色的字迹时而浮现,时而消失。林辰试着去触碰那些字迹,每一次触碰,都会有新的信息涌入脑海。

*“元婴期,以元婴为本,以天地为炉,以心火为引。元婴九层,一层一重天。每突破一层,元婴便会凝实一分,力量便会增强一倍。”*

*“元婴期的修炼,关键在于‘养’。养元婴,就是养道。道越深,元婴越强。”*

林辰若有所悟。养元婴,就是养道。他的道,是混沌——让万物共存,让阴阳平衡,让五行相生。这道,不是靠打坐就能养出来的,而是需要在实践中去体会,在战斗中去磨砺。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实践,也没有时间去战斗。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为虚空殿的下一次来袭做准备。

“我帮你。”归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辰睁开眼睛,看见归墟正看着他。灰色的虚空之力从归墟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钻入他的毛孔,沿着经脉涌向丹田。

元婴伸出手,接住了那些丝线。灰色的虚空之力和金色的心火在元婴掌心融合,化作一团白色的混沌之力。混沌之力顺着元婴的经脉流向全身,淬炼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林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质变。元婴一层的修为在飞速增长,一层中期、后期、巅峰——

一个月后,元婴二层。

又过了一个月,元婴三层。

第三个月,元婴四层。

归墟的力量在消耗,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黑袍下的裂纹越来越多。但它没有停,一直把虚空之力注入林辰体内。

“够了。”林辰在第四个月的第一天睁开眼睛,握住归墟的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归墟摇头:“我没事。”

“你有事。”林辰看着它,“你的力量已经消耗了大半。再这样下去,你会消散的。”

归墟沉默了。它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虚兽的力量不是无限的,消耗太多,就会消散,化作虚空中的尘埃。

“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林辰说,“剩下的路,让我自己走。”

归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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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站起身,走出山洞。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元婴四层。

四个月,从一层到四层。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惊人的。但林辰知道,这还不够。虚空殿的那个老者是元婴巅峰,比他高出五个层次。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但虚空殿不会给他时间。

“你出关了?”沈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辰转头,看见沈浪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封信。他的脸色很凝重。

“怎么了?”林辰问。

沈浪把信递给他:“虚空殿的。最后通牒。”

林辰接过信,展开。信上只有一行字——

“一个月后,天元城。不来,城毁。”

林辰的心沉到了谷底。天元城——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那里有周叔,有秦老,有苏沐雪,有铁牛和瘦猴。有他最初的家。

虚空殿选在那里,是在告诉他:躲不掉了。

“怎么办?”沈浪问。

林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去。”

沈浪看着他:“你一个人?”

林辰摇头:“我们所有人。”

一个月的时间,林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炼丹。他把自己关在丹房里,用从天丹宗带回来的药材,炼了整整二十炉丹药。聚气丹、回春丹、爆元丹、三转聚灵丹、天元丹——每一炉都是九分成色。他把丹药分给青云宗的弟子们,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多一分保命的把握。

第二件事,修炼天剑诀的最后六式。天剑诀共九式,他之前只学会了前三式。剩下的六式,每一式都比前一式难十倍。第四式“碎星”,第五式“裂天”,第六式“灭世”,第七式“归元”,第八式“混沌”,第九式“无”。

四个月的闭关,让他对心火和混沌之力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天剑诀的修炼变得水到渠成。一个月的时间,他学会了第四式到第七式。最后两式太难了,需要元婴巅峰的修为才能驾驭。

但他不急。七式天剑,够了。

第三件事,也是最难的——说服玄清真人,让他一个人去天元城。

“不行。”玄清真人的声音很坚决,“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林辰站在青云殿里,七位长老分坐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归墟站在他身后,沈浪站在门口。